關于親戚,路遙在著作《平凡的世界》中提到:少平想起他做活的那家人對他的情義,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人和人之間的友愛,并不在于是否是親戚。是的,小時候,我們常常把‘親戚’這兩個字看的多么美好和重要。一旦長大成人,開始獨立生活,我們便很快知道,親戚關系常常是庸俗的;互相設法沾光,沾不上光就翻白眼;甚至你生活中最大的困難也常常是親戚們造成的;生活同樣會告訴你,親戚往往不如朋友對你真誠。見鬼去吧,親戚!
提及錯綜復雜的親戚關系,很多人皆在搖頭嘆氣。每逢春節(jié),總會出現(xiàn)大量如何應對老家親戚提問的攻略和神曲,年后又有各路吐槽親戚的帖子。親戚之中,勾心斗角、互相猜疑的事比比皆是,耍小心眼、互相瞧不起的事天天發(fā)生,看不慣別家的富裕,又對他人的貧困惡語相加,為了蠅頭小利,爭的你死我活。

年輕人與很多親戚本身就缺乏感情,加之社會變化如何之快,平時接觸如此之少,生活履歷的差異都導致難以有共同的語言,但來自父輩的血緣關系又不得不與親戚在一個特定空間內微笑。在不多的見面時間里,來自親戚的各種發(fā)問和責難很容易讓年輕人感到窘迫和無奈。相比起其他關系,缺乏深入交往的親戚關系太過靠近,很多年輕人說起那幫親戚也很武斷,再也不要來往了,一個都指望不到。
那到底親戚關系是一個怎么樣的存在呢?筆者閉關兩天,研究如下:
親戚關系的特性之一:不以主觀意志為轉移。親戚關系建立在血緣之上,和你有血緣關系的人天生就是你的親戚,你無法選擇誰是你的親戚,誰不是。與之相對應的朋友關系是建立在共同興趣之上的,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朋友,但無法選擇自己的親戚。正是基于血緣關系的不可選擇性,很多看似親近的親戚關系實際上是沒有感情存在的。換句話說,如果可以選擇,很多親戚,你是不愿意與之發(fā)生交集的。
親戚關系的特性之二:難以割裂。對于朋友、同學關系,隨著畢業(yè)、家庭搬遷等等原因,很多人的關系逐漸淡去,甚至不再聯(lián)系。但對于親戚關系,即使不在一座城市,即使平時從來不交流,即使走在路上都無法認出對方,即使在時間和空間上的聯(lián)系都已中斷,但每逢過年或者親戚喜事,血緣關系又會把你們聚集在一起,談笑風生、留影紀念。
正是基于這兩點原因,親戚集團形成了穩(wěn)健的一致行動體系。這個體系,對內可能有這樣那樣的自身間隙;一旦一致對外,具有強大的震懾力和攻擊力。在農村,如果親戚集團不夠強大,與其他宗族發(fā)生矛盾時很容易成為吃虧的一方;如果親戚集團里有聲名顯赫的人物,整個集團的人出門在外都會非常有底氣;平時的農活或其他雜事,親戚集團也都是第一時間出來給予幫助的。
但對于在網絡里抱怨的年輕人,由于求學或者工作離開故鄉(xiāng),來到了關系相對透明的城市,城市提供給他們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不再需要親戚集團的上述庇護,也無法再得到親戚集團的其他資源;但同時因身處城市的便利,不斷被親戚集團索取。高速的城市變幻和不同的背景教育,讓他們已經和親戚形成了完全沒有交集的職業(yè)和大相徑庭的價值觀。農村的親戚們無法理解他們的行為,他們也不明白為什么要善待這些除了血緣關系外會索取的親戚們。他們開始對親戚關系困惑,希望與親戚保持足夠的距離。
對年輕人來說,親戚關系越來越淡,但他們的父輩,卻喜歡維持龐大的親戚關系。老一輩人的活動范圍不大,中國多年來都是鄉(xiāng)土和血緣關系為人際關系的主導,他們靠親情維系共同的生活。對你來說是粗俗不堪的親戚,對你的父輩可能是從小玩到大,可能還幫過自己很多忙的老表、堂兄弟們。實際上親戚集團是他們的主要的人際圈,也一直是他們的社會保障。
對于親戚關系,筆者認為是需要繼承的。那些在喝過洋墨水的你看來粗俗不堪的親戚,是你父輩用一輩子精力維系下來的,或許如果沒有他們對你家的幫助,你是沒有機會去喝洋墨水的。維系親戚關系實際和維系朋友關系一樣,相處融洽的多走動,難以相處的少走動,不要對親戚有過多的、不實際的要求,對于那些過分的要求也應勇于拒絕。如果自己如果沒有兄弟姐妹,親戚實際上就是你最親的一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