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美,是一種素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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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賢有謂:『興于詩,立于禮,成于樂。』詩、禮、樂三者都可以說是素質(zhì)教育,以詩書教化,以禮樂自養(yǎng),人之審美便能『蘊(yùn)于中而發(fā)于外』。而后,到了民國時期,一代巨擘蔡元培于民族危難之際提出『美育教育』,這無疑是當(dāng)時最振聾發(fā)聵的聲音,那時的文人學(xué)者其實都清晰:一個民族的審美意識,關(guān)乎這個國家的未來。時過百年的當(dāng)下,審美的缺失,已成為一種病態(tài)。從此來講,審美,應(yīng)是一種素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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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審美當(dāng)作一種素養(yǎng)的人,則不會讓世間塵芥妨礙整個生命的和諧,正如古體詩人推敲字句。而無審美意識的人,則以為世間興味大抵相當(dāng),便覺生活索然無味。『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fēng)冬有雪』,這是宋代禪師的審美心境,于俗子而言,這光景不過是年復(fù)一年的更迭罷了。此正應(yīng)了先人所說:『哀莫大于心死』。毫厘之差,微妙之分,一切美的照耀,都是來自心靈微亮的素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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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養(yǎng)和性情常常相關(guān),明人陸紹珩一語道破此中意蘊(yùn):『瓶中插花,盆中養(yǎng)石,雖是尋常供具,實關(guān)幽人性情。若非得趣,個中布置,何能生致!』瓶花有致,拳石玲瓏,審美的目的不止于對物象的迷戀,對文人而言,更是『格物致知』的至高追求,所謂『深人見于物者也深,淺人見于物者也淺。』文房器物在別人看來,只是日用之器,而于士君子看來,卻是移情于物,師法古賢的至善精器,并成為文人清客一生的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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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多數(shù)文人好游名山大川。遣興之余,可吸納山水壯麗之氣與幽深玄妙之趣。其實這種『氣』和『趣』,除了自然天成之外,在一般的人生世相中也可得到,但對于寄情山水幽野之美,足可為之執(zhí)著顛倒。張潮于《幽夢影》中說:『山之光,水之聲,月之色,花之香,文人之韻致,美人之姿態(tài),皆無可名狀,無可執(zhí)著;真足以攝召魂夢,顛倒情思?!惶斓赜写竺溃f物有成理,只要有一雙審美的眼睛,或可見四野詩情,萬物并生,此為具備審美取向之終極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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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色花香,游人賞其真趣;桃開梅謝,達(dá)士悟其無常?!粚徝浪粒屓松@得某種頓悟,『暗香浮動』, 從一草一木之中折現(xiàn)生機(jī)和人情,在這種生生不息的情趣中,我們可以見出生命的寬度和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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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學(xué)家朱光潛說:『天生的是姿稟,造作的是修養(yǎng);姿稟是潛能,是種子;修養(yǎng)使?jié)撃軐崿F(xiàn),使種子發(fā)芽成樹,開花結(jié)實?!毁Y稟非人力可為,但素養(yǎng)卻可以在調(diào)整中改變,愿你得此心念,讓審美之花搖曳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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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插圖為: 韓沛池花鳥畫作品? 韓孟開陶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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