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所熟知的歷史人物和歷史事件中，我們通常會伴隨一種情緒——可能是遺憾惋惜可能是驚喜夸贊，比如，熱播劇《覺醒年代》中，如果沒有以蔡元培為首的教育界人士，與當局不斷斡旋談判，可能就不會有創(chuàng)辦大學的教育經(jīng)費，也就不會聚集各路仁人志士宣揚新思想的新文化運動，這是蔡元培對中國教育界思想界的巨大貢獻。這也引出了我們今天要討論的主要話題——回望那些歷史上的關鍵人物及其關鍵時刻。歷史又是被什么影響的？
回顧歷史呢，我們往往有兩種角度，一個是大歷史觀，在層層事件和人物中提煉出一條明晰貫穿的綱領，分析其內(nèi)在動因和不可逆轉(zhuǎn)性，比如，我們的國家在近代屈辱史中的不斷崛起，是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共同努力。這是客觀的唯物主義史觀，關注社會發(fā)展的必然性；當然，還有一種角度是關注重點事件和重要人物，比如，我們剛剛提到的蔡元培的例子，他是一位歷史上有突出貢獻的英雄人物，對歷史進程和社會發(fā)展有巨大的推動作用。
《人類群星閃耀時》這本書，講述的就是后面這種觀點，也就是在人類歷史進程中命運攸關的時刻，某個英雄人物在某一時刻的某個單獨決斷，不僅決定了他自身的生死存亡，也決定著一個民族，甚至整個人類的命運。這些閃耀時刻對歷史的推進是超越時空的。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我們現(xiàn)在的周邊世界便是過去林林總總重大決策的社會遺產(chǎn)，這些決策一點點構建了我們現(xiàn)在的世界。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后，以幾位大國首領為主要的系列戰(zhàn)后會議，奠定了現(xiàn)在世界的基本版圖，也間接促成了，政治經(jīng)濟截然不同的第一世界國家與第三世界國家。這樣歷史上的關鍵時刻就是這本書要向大家介紹的。作者茨維格遴選了不同時代不同國家地區(qū)，但同樣星光熠熠的14個閃耀時刻，像回拉進度條一樣，去仔細回看那一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還要特別提的一點是，作者茨威格用優(yōu)美語言客觀描寫的歷史事本身沒有對與錯，我們無需糾結(jié)是不是“應該”。因為歷史已然發(fā)生了，不能涂抹也不能修改，我們可以做的是——跟隨作者的文字去感受人類歷史上星光璀璨的時刻，并立足當下，展望未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本期內(nèi)容，我們來重點講述其中的三個故事，分別是：
1513年9月25日，西班牙探險家巴爾沃亞穿過中美洲，發(fā)現(xiàn)太平洋；
1815年6月18日，由于懦弱平庸的副將格魯希固守成命，拿破侖兵敗滑鐵盧；
1917年4月9日，列寧登上了從瑞士過境德國回到俄國的列車，主導了俄國十月革命。
第一部分：
這是一個探險家的故事，為自己爭取到一張通往未來船票的故事。《泰坦尼克號》里的杰克曾因為運氣好賭來一張豪華游輪的船票，收獲了屬于他的絕美愛情故事，而我們第一個故事的主角巴爾沃亞也憑借自己的機智與勇氣“騙”到一張通往廣袤殖民地的船票，得到的還有個人的名垂史冊。為什么這么說呢？巴爾沃亞至今被記載是西班牙官方認證的發(fā)現(xiàn)太平洋第一人，且巴拿馬運河出來一進太平洋的第一個小城就叫巴爾沃亞。我們很難想象這一切的成就出自一個當時沒有顯赫出身的普通士兵身上。
當西班牙探險家哥倫布發(fā)現(xiàn)美洲后，不僅帶回了無數(shù)的奇珍異寶，還有關于黃金遍地的傳說。這不僅讓西班牙的國王好奇和心動了，蠢蠢欲動的還有各個階層的人們，名門貴族期待能夠有機會建功立業(yè)；冒險家期待有機會開拓一片新的疆域；士兵希望通過軍功來博得王國的嘉獎，甚至是無所事事的癟三和扒手，也做起“黃金夢”，幻想著能夠去到全新的世界，擺脫過去的不堪。一時間，哥倫布之后的第二支西班牙王室遠航船隊座無虛席，人滿為患。一位出身貴族，曾經(jīng)去過“新世界”的普通士兵巴爾沃亞，躲進食品木箱逃避監(jiān)管，順利登船。這就是35歲有勇有謀的巴爾沃亞，而至今巴拿馬通行的錢幣單位叫巴爾沃亞，硬幣背面也印著他的頭像。
這里想給大家補充一些時代背景知識，有利于更加立體地感受這個故事。自古東西方的交流多從陸路開展，也就是我們現(xiàn)在經(jīng)常提到的絲綢之路，這條貿(mào)易通路在不同時期先后被蒙古人、穆斯林等多股勢力相繼控制，這激發(fā)了海上貿(mào)易的從無到有。從15世紀開始，歐洲的船隊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世界各處的海洋上，尋找新的貿(mào)易路線和貿(mào)易伙伴。與同時代的鄭和下西洋促成了亞非的和平局勢，不同的是，歐洲在海路的探索過程中，擴散了自由主義和殖民主義的胚芽，給美洲帶去了不可磨滅的災難。
繼續(xù)說我們的故事，從一名來路不明的黑戶，到成為帶領這批人發(fā)現(xiàn)太平洋的意見領袖，巴爾沃亞是如何做到的呢？首先，他要解決的是自己“黑戶”的問題，作為一個偷渡上穿的人來說，被發(fā)現(xiàn)是遲早的事，被發(fā)現(xiàn)之后如何自保就成了第一要務。正當此次遠航隊首領恩西索決定要把黑戶巴爾沃亞丟進海里喂魚的時候，巴爾沃亞再次用智慧和能力拯救了自己。遠航船隊偶遇從目的地逃回的幸存者，他們說那塊殖民地已被土著人重新奪回。正當大家不知所措時，了解中美洲全部沿海地區(qū)的巴爾沃亞提議——先取道去一個叫達連的地方，那里適宜落腳。這是巴爾沃亞有能力的突出表現(xiàn)，他能夠在危機時刻為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并且可以動用過去的經(jīng)驗來幫助自己。接下去的日子里，巴爾沃亞依然憑借自己的智慧和謀略，在新興殖民地獲得了最大支持，成為這塊新殖民地的實際主人，這距離他成為一名真正名垂史冊的探險家更近了。
在成功拿下一塊新型殖民地之后，巴爾沃亞沒有停下腳步。熟諳世事的他結(jié)識了當?shù)匾晃挥〉诎睬蹰L卡雷塔和當?shù)刈钣袆萘Φ氖最I柯馬格萊。甚至通過他們得知，高山背后是另一片湛藍的大海，那里的每一條河流都含有金沙。這真是一個有歷史意義的轉(zhuǎn)折，如果巴爾沃亞沒有不斷進取之心，他不會留意這些信息，也就失去了發(fā)現(xiàn)太平洋的歷史性機遇。果然，巴爾沃亞再次充分發(fā)揮了他那冒險家勇氣與能力的時刻，他帶領190名同行者一道克服艱難險阻，歷史性地發(fā)現(xiàn)了位于中美洲東面的太平洋，在此之前，歐洲人不知道太平洋的存在，不知道美洲大陸之外，還有一片最廣闊的大洋。
這個歷史性時刻是怎樣的呢？巴爾沃亞與190名探險者經(jīng)歷了烈日饑渴和擾人的困頓，甚至有的人在連續(xù)行軍途中換上熱病或被吸血的昆蟲叮咬，無法跟上前進的隊伍。巴爾沃亞果斷地把傷員留下，在隊伍中，精心挑選的靠譜忠誠精力旺盛的人們一起去完成這次挑戰(zhàn)性的冒險。隨著地勢逐漸升高，只生長在沼澤洼地的熱帶灌木叢漸漸稀疏了，巴爾沃亞知道他們開始登上山峰了，那個印第安人導向曾對他提到的那座山峰，登上那座山峰，就可以看到兩片大洋，一個是大西洋，一個是當時還不為人所知的太平洋。這時候已經(jīng)是他們出發(fā)的第十八天了，疲憊不堪的隊伍經(jīng)歷了難以忍受的暴曬和行軍，似乎再沒有一點氣力。這是1513年9月25日的前一天。
24日這天夜里，巴爾沃亞再次決定把傷員和不能行軍的人留下，只帶領67人的小隊伍繼續(xù)向著最后一個光禿禿的山頂進發(fā)，這里面就包含一位專門的文書，巴爾沃亞要求他記錄下自己登上山頂展望一個新的大洋的時刻。終于時間來到了25日的上午十點，巴爾沃亞被這偉大的時刻深深感動著，心里怦怦跳，左手擎旗右手舉劍，從容威風地登上了那個小山頂，他看到的是太平洋的一望無際和波光粼粼，這是看到太平洋的第一雙歐洲人的藍色眼睛。
以上就是巴爾沃亞發(fā)現(xiàn)太平洋的故事，這是屬于他的專屬故事，同時也是屬于近代歐洲人的故事。歐洲的探險家們，靠著自己的勇氣和冒險精神，一步步完成不可能的探索，逐漸完成了地理大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版圖輪廓逐步被人類所熟知，全球化的溝通與串聯(lián)也更加密切，歐洲各國逐漸擔當起引領世界的角色。那歐洲自己內(nèi)部有何變化呢？接下來我們來看第二個故事——滑鐵盧的一分鐘。
我們常見的撲克牌中，梅花K和方片K上的人物原型分別是亞歷山大和愷撒，他們分別是馬其頓王國國王亞歷山大大帝，世界古代史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古羅馬杰出的政治家和軍事家。他們都曾征服大片歐洲土地，都理想自己的領土廣袤統(tǒng)一?；仡櫿麄€歐洲歷史，從馬其頓到神圣羅馬帝國，從法蘭西第一帝國再到1848年歐洲大革命，歐洲統(tǒng)一的理想一直存在，然而統(tǒng)一只是希望。
在法國大革命中橫空出世的拿破侖曾抓住瞬息萬變的機遇，平步青云，于1804年稱帝。好久沒有強權人物的歐洲，終于迎來了拿破侖，歐洲統(tǒng)一再一次有了希望。可事實依然不盡如人意，盡管拿破侖為此做了兩次努力。1799到1814年，歐洲是屬于拿破侖的時代，直到1814年3月31日，拿破侖被反法聯(lián)軍擊敗，被破退位。波旁王朝在反法聯(lián)盟的武力擁護下復辟，可被所有人忽略的一點是——相比拿破侖，法國人民更加憎惡波旁王朝。拿破侖利用了這種情緒，在親信的幫助下于1815年返回巴黎，重登皇位。這一消息給正在維也納開會的歐洲各國君主們靈魂一擊，大家立刻停止了抱怨和爭吵，又開始重新集結(jié)隊伍組成第七次反法同盟。
一邊是歐洲的合法皇帝和國王們從未如此驚恐萬分，一邊是拿破侖清晰的審時度勢，他知道在這些軍隊集結(jié)成群之前，絕不能袖手旁觀，一定要分而攻之，各個擊破?？纱藭r的拿破侖只有一支軍隊，自己手下應用善戰(zhàn)的元帥一半已在黃泉之下，其余幾位也對這沒完沒了的行軍生活失去了興趣。所以命運留給拿破侖的機會并不多了，這頭出逃囚籠的獅子需要奮力一搏孤注一擲。他首先選擇了比利時，并在第一次會面時，便擊退了普魯士軍，但不夠致命。拿破侖第二次選擇了頭腦冷靜/意志堅強的威靈頓英國軍隊，同時抽調(diào)了三分之一的軍力，交給老實可靠兢兢業(yè)業(yè)的元帥格魯希，派他去跟蹤追擊普魯士軍隊，防止被擊退的普魯士再次與威靈頓匯合。如若有人可用，拿破侖也不會把這個重任塞給循規(guī)蹈矩的格魯希，要知道，他從軍二十年并無特殊貢獻，靠著前面將領相繼捐軀，給他騰出了元帥的空位。所以拿破侖要求格魯希必須與主力部隊保持密切聯(lián)系。
艱難的主力部隊熬過三天瓢潑大雨，即將投入戰(zhàn)爭之際，拿破侖開始了他最為特殊卻也最威風凜然的檢閱，場面壯觀/熱烈，這是拿破侖個人的命運也是歐洲的命運。士氣昂揚一直到開戰(zhàn)，激戰(zhàn)大半天后，雙方進入疲憊焦慮期，誰先得到增援，誰就將拿下最后的勝利。但格魯希并未意識到他手里正掌握著拿破侖的命運，當有人聽到遠處大炮的聲音，急切請求朝大炮聲音的方向進攻，去增援拿破侖時。格魯希卻做出了完全相反的決定，他不僅沒有前去增援，而是堅持自己的任務是追擊普魯士軍隊，完全遵守這個拿破侖寫在紙上的命令。而這個決定影響了全世界。
最終拿破侖也沒有等到格魯希的增援，而對手普魯士卻及時趕到了滑鐵盧，增援了英軍。僅僅幾分鐘功夫，赫赫軍威的拿破侖軍隊變成抱頭鼠竄驚慌失措的人群，這人流卷走了一切，也卷走了拿破侖本人。這次戰(zhàn)機的貽誤也葬送了天才軍事家二十多年的全部英雄業(yè)績。拿破侖被流放至科西嘉島直至病逝。格魯希沒有把握住那關鍵的一分鐘已成事實，叱咤風云的命運只會把天才塑造成不朽的人物。
這個故事至此結(jié)束了，但還有一個小插曲也值得大家關注——當英軍擊潰拿破侖部隊時，有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人正在默默關注，并披星戴月先于政府信使趕回了倫敦，當時人們還不知道拿破侖戰(zhàn)敗的消息，他立刻針對性地進行了大宗的證券投機買賣，此人就是羅斯柴爾德。這奠定了他龐大金融帝國的第一步。
以上故事都是發(fā)生在西歐，歐洲除了西歐還有東歐。當我們提到東歐時，不可忽略的一個國家是俄國。俄國因其彪悍的作風，常被現(xiàn)代人稱為“戰(zhàn)斗的民族”。這個15世紀實現(xiàn)統(tǒng)一，18世紀前開始對外侵略擴張，18世紀末達到鼎盛的帝國，到底有多強的戰(zhàn)斗屬性呢？出過多少有名的“斗士”呢？書中提到了我們很熟悉的一位，接下來我們來聽聽列寧這位為智勇雙全拯救國家于水深火熱之中的故事。
俄羅斯帝國是歐洲傳統(tǒng)的五大強國和世界列強之一，直到19世紀中期，在克里米亞戰(zhàn)爭中失利，帝國才意識到農(nóng)奴制的弊端，導致俄羅斯經(jīng)濟社會發(fā)展落后于其他歐洲列強。雖然當政者有所改善，但并不徹底，等待俄羅斯帝國的是又一次失敗，即1904年的日俄戰(zhàn)爭。羅曼諾夫王朝能夠拯救時局嗎？并沒有，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中的不堪戰(zhàn)局，俄國國內(nèi)本就動蕩不定的政局繼續(xù)惡化，終于在1917年爆發(fā)二月革命。列寧的故事就發(fā)生在這一年，浪跡歐洲的列寧和其他布爾什維克們聽到二月革命的消息后，堅決地尋找各種辦法回國，通過同一年的十月革命，來接管臨時政府。十月革命開啟了俄羅斯的新篇章，甚至是世界的新篇章。
一切還要從一趟封閉的火車開始說起。列寧在學生時代就因參加學生運動被學校開除，后來因為堅持無產(chǎn)階級的理論和活動，被俄國當局逮捕流放歐洲各地。當局的這種做法是為了打擊排斥其他先進思想運動，維護自己的統(tǒng)治不被推翻，這對一心想要拯救俄國的列寧來說，真是十分嚴峻的考驗，他無僅回到自己的祖國去，還面臨著再次被逮捕的風險。看著祖國局勢一天天惡化，他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旅居瑞士期間，列寧一直隱忍并積蓄自己的知識和力量，沉默寡言/埋頭書堆/不被人注意。沒有人會關注這位身材矮小/面容嚴肅的某個特殊黨派的小領袖。
有一天，列寧常去的蘇黎世圖書館的管理員感到奇怪，那個通常十分準時的借書人一直沒來圖書館。是的，他不會再來了，他的心早已飛去那個他一直堅持的地方了。因為去圖書館的路上，列寧聽一位俄國朋友說了國內(nèi)的革命消息，這令他十分震驚，卻也感覺鼓舞人心。沙皇被廢黜，臨時政府的成立，這一切都讓列寧感覺到自由的氣息越來越近。二十多年來，在監(jiān)獄里，在秘密組織里，在不能回家的流亡里，列寧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一切終于就要實現(xiàn)了。可現(xiàn)實是殘酷的，沒多久人們便意識到這次政變是由英國和法國的外交官所策動的反對沙皇的宮廷政變，目的是阻止沙皇與德國的繼續(xù)合作。所以，像列寧這樣的激進革命分子是不被允許回國的。一生都在思考的俄國革命總體構想的列寧，怎么能忍受國內(nèi)假借自由的名義，實際為外國人謀利益的行徑，他決定要不顧一切回俄國去。從地圖上看，瑞士處于意大利、法國、德國、奧地利環(huán)抱之中，作為革命者的列寧要取道協(xié)約國是不可能的，取道敵對國德國也是損害自己名譽的。斟酌之下，列寧選擇了與德國當局談判，因為如果有一個人能在俄國國內(nèi)對英法使節(jié)制造麻煩，那對想要跟俄國合作的德國來說，似乎也沒有那么壞。德國當時的最高統(tǒng)帥部軍需總監(jiān)，很快便同意給列寧安排一列封閉的列車，保障他順利穿過德國，抵達俄國。只是這件事，在軍需總監(jiān)的回憶錄中再也沒有被提起，這無疑是一次具有世界歷史意義的重要決定。
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中，有無數(shù)枚毀滅性的炮彈被設計和發(fā)射了出來，卻沒有哪一枚像這趟封閉列車一樣，射得那么具有爆發(fā)力。列寧到達俄國國土的第一個舉動就充分顯示了他的性格——他沒有朝任何人看一眼，就一頭埋進《真理報》的報紙堆里，看看14年以來俄國的布爾什維克們現(xiàn)如今是什么樣子，來迎接他的加米涅夫和斯大林笑而不語，直到列寧走出車站，看到成千上萬的人群。在群眾的擁簇下，列寧走上裝甲車，向人民發(fā)表了他的第一次演說，大街小巷都為之動容。自此，20世紀最危險最堅決的革命者被發(fā)射回了屬于他的地方，他將在那里摧毀整個世界的秩序。
好了，以上就是本書中列寧的故事，作者選擇了一個歷史橫切面，來橫向地集中地刻畫列寧的人物形象和英雄事跡。就如同作者自己所說：“我絲毫不想通過自己的虛構來沖淡或者加強所發(fā)生的一切時間的內(nèi)外真實性并改變?nèi)宋锏恼嬲齼?nèi)心世界，因為歷史本身在那些時刻已表現(xiàn)得十分完全，無須任何后來的幫手。歷史是真正的劇作家，任何一個作家都別想超越歷史本身?！白髡咭泊_實是這樣做的，整本書下來，作者并沒有著力探索歷史人物的內(nèi)心活動，作者只是把事實發(fā)生的事情用一種優(yōu)美的語言描述了出來。不論是巴爾沃亞屢次背叛行事不端，還是格魯希不顧身邊人的勸說按兵不動，還是列寧堅持自己的畢生追求，他們都在作者的筆下真實地涌動著，奔放著，這樣回看歷史的一種態(tài)度和方式也是不錯的。
歷史到底是一連串的偶然性決定的，還是由唯一的必然性決定的呢？聽完這本書的三個故事，相信大家都會有這樣的疑惑？這也是史學界一直探討但可能永遠不會有公允答案的問題。不管是必然性還是偶然性，如果進度條拉回到過去的某一個時刻，一定沒有人能預感未來會發(fā)生什么。能確定的是在某一個時刻，某個人在發(fā)揮專屬他的光，他的熱。那一刻他不僅是他自己，還有在這一時刻之前，人類久遠的蘊藏和積累，才換來這噴薄而出的一剎那。他們以自己全部的身心追求來交付自己終極的感知，從而照亮探索與未知的茫茫黑夜，也照亮人類歷史的銀河。
這本書給人的另外一份新奇是，這本書給予了我們一種浪漫主義視角去審慎歷史，觀察過去的人和事。歷史給你的感覺不再會是平平無奇的編年史，歷史也可以是異常精彩的一個個故事。而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這些關鍵時刻來臨之前，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