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唐婉,陸游念了一輩子的女人,想愛,卻愛不起?”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樓臺煙雨中。記得當初你儂我儂,車如流水馬如龍......“大師兄想點這首《情深深雨蒙蒙》送給今天故事的主角——陸游。宋代五大文豪,之前已經淺談過蘇軾,歐陽修,王安石,辛棄疾,今次終于輪到陸游啦。說起陸游,我不知道諸位腦海中他的人物形象是什么樣的?我先說下我對陸游的印象吧。首先那肯定是詩人,這個毋庸置疑。然后呢,又是愛國詩人,再然后還是歷史上詩詞產量第一的詩人。
最后,便是他與唐婉的愛情故事啦。陸游有兩任妻子,第一位妻子是他的表妹唐婉。相傳兩個人感情特別好,朝夕相處,琴瑟和鳴。但是陸游的母親,卻唐婉有兩點不滿意的地方。一是看著小兩口如膠似漆的感情。深怕陸游因為兒女情長,而耽誤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二是小兩口結婚兩三年了,卻一直沒有生育。這在”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古代,得有多嚴重?而且,陸游家里還是大戶人家。
于是陸游沒辦法了,只好與唐琬離婚了,當然了,那時候流行男方寫休書。離婚之后陸游順著母親大人的心意,娶了一位王氏姑娘為妻,并很快生了孩子。本來那個年代被休的女子命運是很慘的。而唐琬呢,因為天生”發(fā)光發(fā)亮“,魅力值 滿分。改嫁給趙士程。趙士程家境不凡,而且是暗戀唐琬久矣。
事情到了這里,兩個人的感情也好,人生交錯也罷,理當告一段落。往后余生,本該各自安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奈何,緣字難解,造化弄人。十余年后,陸游去春游,好巧不巧的在一個叫”沈園“的地方遇到了唐琬夫婦。(沈園在紹興,現在是5A級景點了,晚上有戲看)這不見面倒好,一旦見面,早就塵封心底的往事又一幕幕重上心頭。(來,我們繼續(xù)插播歌曲——往事一幕幕,傷心一幕幕。你的眼光你的笑,伴我今日孤獨...... )一番傷感之后,一股詩意涌上心頭。陸游鬼使神差般在園壁題了著名的《釵頭鳳》詞:
“紅酥手,黃滕酒,滿城春色宮墻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當唐琬看到墻壁上那熟悉的字體,那刻意維持的十幾年陌生一下子分崩離析。她猛然間仿佛被雷電擊中,忘乎所以地淚流滿面。對著園壁反復吟誦,想起往日二個人相處的幸福時光。不知不覺中也鬼使神差般,也依律和了一首詞《釵頭鳳》: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干,淚痕殘,欲箋心事,獨雨斜欄。難,難,難!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詢問,咽淚妝歡。瞞,瞞,瞞!”。
唐琬寫下這首詞后,精神狀態(tài)就不佳了。就好像紅樓夢中為情所傷一心求死的林黛玉吧。唐琬也是日漸消瘦,最終心郁成疾,不久便香消玉殞。而我們的愛國詩人陸游,也因此而被好多人冠上了”負心漢,薄情郎“的名號,甚至被很多博眼球,獲取流量的自媒體冠以“寶媽男,渣男”稱呼,其行徑極為惡劣。我拜讀過諸多此類文章,她們往往自詡站在唐婉的角度。替唐婉打抱不平,覺得這樣的付出不值得,愛上這樣一個負了自己的男人,甚至認為陸游其實并不愛唐婉。殊不知倘若唐婉在世,她能高興別人這般詆毀他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大師兄此番想嘗試站在宏觀時代的角度,淺談下陸游一定是愛唐婉的。但是受困于時代的局限性,陸游很想愛,卻愛不起。
故事發(fā)生的時間軸,是在將近1000年前的宋朝。在古代社會,一個人的思想源泉,立身根本,處事準則。基本上離不開傳統(tǒng)的道德標準,尤其是孔孟的儒家思想。君不見跟陸游相差5歲的朱熹同學,正埋頭苦學,不知疲憊,喜滋滋的給”四書“注解來著。在當時的社會格局下,有這些事是做不得的。
其一父母之命不可違。當時的社會結構是父母長輩的意見,他們說的話,等于是天,是不可違背的。哪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要是敢忤逆違背父母之命。不好意思,當時這個社會容不下你。其二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這句話不用解釋了,我們從小都聽到大了。當時的社會你結了婚不生幾個小孩出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何況當時,即便當下社會,很多人也是一路被父母催著結婚,再催著生孩子。如果一個人好端端的不留后,不好意思,當時這個社會容不下你。
而我們的陸游,12歲就能為詩作文,說明什么?說明他書讀得好。書讀得好說明什么?說明他的思想觀念深受四書五經影響。認準了”父母之命不可違“,”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所以當他的母親,執(zhí)意要他休妻的時候。即便他是一萬個不愿意,一億個不高興,也不得不遂了母親的心意。有人說陸游娶了王氏之后,馬上耐不過床笫之歡,有了小孩。說明陸游根本不愛唐婉。試問陸游都忍痛遂了母親的愿,休了唐婉了。還能不接著遂母親的心愿,給折騰個孫子出來嗎?
陸游跟唐婉是相愛的,互相深愛的。寫作的人都知道,我手寫我心,如果不是因為愛,兩個人都寫不出足以打動天下人的兩首《釵頭鳳》。而他們作的《釵頭鳳》是有靈魂的,仔細品讀自有其意境。陸游一生寫了很多感念唐婉的詩,85歲游沈園時寫下《春游》:沈家園里花如錦,半是當年識放翁。 也信美人終作土,不堪幽夢太匆匆。不久之后,一代詩人陸游也告別了這個世界。
人生在世,總是有太多掣肘。有很多想做的事,因為各種桎梏,束縛著自己,沒辦法去做自己內心真正想做的事。微觀來講,我們每一個人的個人思想、經歷上有著自身局限性。從宏觀角度,整個時代對于我們而言,也是有著每一個時代的局限性的。就如我前陣子所寫的王安石,辛棄疾,也一樣受制于時代的局限性,沒辦法施展自己的抱負。臨死前,陸游念念不忘的依然是唐婉,如果有機會重來,他會勇敢一次嗎?我是熱愛傳統(tǒng)文化的江南大師兄,您覺得陸游愛唐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