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壞掉了,送去修理,陪了我這么久,病了,心里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于是,我決定坐公交車上班,今天是第四天。我覺得,自己仿佛從一個封閉的空間走了出來,談不上驚喜,談不上釋放,但,眼中、心中,確實多了一些東西。
比如周一,一個細(xì)雨迷蒙的早晨,我撐開多年前買的一把雨傘,當(dāng)時,覺得它特別漂亮,買回來之后,便日日盼著下雨,可真下了雨,我也沒機會用它。在單位,出了門沒多遠(yuǎn)便是停車場,一路都是遮陽遮雨的彩色塑料棚子,雨滴都被那層艷麗擋住了。到了家,我的車位就在門口。我總是開車,幾乎沒有機會,撐開我白色的小雨傘,讓它與雨滴和鳴,讓我可以傾聽兒時眷戀的沙沙雨聲。
比如周二,雨后初晴,陽光特別溫暖,鳥兒的叫聲無比歡暢。二樓陽臺上,養(yǎng)著一只鳥兒,也在叫著,是在跟麻雀們道早安?它會滿足于自己生活的安逸?還是會羨慕外面自由的天空?我總是開車經(jīng)過這棟樓,從未有機會抬頭看一看它黃綠色的羽毛。
比如周三,有一只小黑貓,蹲在劇院門口,一聲一聲喵喵地叫著,仿佛遇到了什么傷心事,我急著上課,從它身邊走過了,可心里卻有些放不下,一回頭,看見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者,正彎下腰,對那小貓咪說著什么,那個毛絨絨的小家伙告訴他什么了么?我總是開車,都不知道這個小家伙,是不是一只流浪貓。
比如今天,我又與她擦肩而過,她今天穿著白色的西裝上衣,黑色的西褲,長長的馬尾在腦后一甩一甩,她的皮膚很白,她的頭發(fā)很黑。我總是開車,所以......
明天是周五,我還會遇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