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參加#山南杯短篇小說大賽#活動,本人承諾,文章為原創(chuàng),且未在其他平臺發(fā)表過。
[好一朵小雛菊]
"你在寫啥?"張啟的同桌扒了扒他鋪滿了桌子的A4。
"你的字真丑!"
張啟笑笑,并不爭辯。
"在寫一朵花。"
"什么花能勞您尊駕啊?"
"咯,下面那朵。"說著,斜筆指了指窗外。
同桌順著筆頭往窗外看下去,就見蔥綠里瑩瑩的嫩黃開得熱鬧?;ㄏ麓┲姿{(lán)春秋季校服的清秀男生正在架好的畫架前擺弄著畫筆。
陽光正好,身旁的櫻花開得燦爛。四下獨他一人,很是靜謐。
"呵,好一朵小雛菊!"同桌呆看了會兒,拍了拍張啟的肩,調(diào)笑了句就又走開了。
不理會同桌不懷好意的調(diào)笑,支起腦袋扭頭看下去,正巧那人也抬頭看來。
一時,整個人就跌進了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一顆心像被暖陽包裹著一樣,春暖花開。
嘴角不自覺勾起。心道,是挺好的!
[遇見]
南方的春天總是淅淅瀝瀝的飄灑著細(xì)雨。
撐著把傘的吳云生,轉(zhuǎn)過街角后就看見對面的婚紗店。
吳云生收了傘,推門進了這家名喚素馨的店,柜臺里站著的幾位店員忙躬身問好。
"吳先生,有客人點了您的作品。"
放好滴水的雨傘,脫了外套。聞言,沖店員點了點頭。
"是哪一套?"
"遇見系列里的回眸??腿苏?號房間里試穿。"
"好,把空調(diào)再開高點。"說著,往里進去。
‘遇見’是高中時候為那個人而創(chuàng)作的婚紗系列。從大學(xué)時候就開始著手制作,開業(yè)前才算是全部完成的全手工婚紗。可惜云生不能為他穿一次……
想起他,一顆心就成了杯清茶,入口苦澀回味甘甜。
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
他當(dāng)初開店時候,就是一手買下了臨近的兩家店面。兩個店面打通,左邊做了工作室,右面就用白色帷幔隔斷出了三四間試衣服的包房。
"小子!要是婚禮時候你還不來,爺就廢了你三條腿??!"
無意聽到帷幔那頭略有些低沉的聲音傳出來。他想著應(yīng)該是在打電話,就要走開一會再來。
誰料他剛轉(zhuǎn)身,身后的帷幔就被掀開,出來個比吳云生略高些的俊郎男人。
"你好!請問你家吸煙區(qū)在哪兒?"
"在那邊,上面有標(biāo)……"識的。指著吸煙室,轉(zhuǎn)過身來。看到眼前挺拔的人,忽然就說不出話了。大腦空白著,心卻是最先反應(yīng)過來。
多年的想念就像根針扎進心里,刺痛沿著血管漫延向四軀百骸。大腦受到刺激,帶著些欣喜回過神來。
"好久不見。"
張啟壓下翻涌的心緒,把煙揣回兜里,抬手示意眼前人握手。
"好久不見。"猶豫著還是抬起手來。
張啟往前遞了些,捉住云生猶豫不決的手。見他雖然顫抖了下,但并沒有掙開。頓時心花怒放,不自覺地嘴角牽著眉眼笑得溫暖。
"你怎么出來了!"
張啟身后的帷幔忽的被掀起,出來個穿著淺藍(lán)近白色婚紗的嬌俏女孩。
云生慌忙抽出自己的手,呆愣愣看著身穿嫁衣的女孩。
"他是誰???"
"女士,這位是我們店的老板,也是您身上這件婚紗的設(shè)計師,吳云生先生。"
里面負(fù)責(zé)的店員,捆好帷幔出來,聽到女孩的問題,忙介紹道。
"吳先生!您太厲害了!設(shè)計的婚紗真美!"
女孩驚詫的回過頭來,仔細(xì)打量了一番溫潤如玉的云生,由衷贊嘆了句,拖著婚紗就要上前擁抱他。
云生腦袋里正被‘他的新娘’這一認(rèn)知撞得發(fā)懵,此刻是聽不見也看不見,只有苦澀一遍勝過一遍的在洗刷感知。
張啟出于嫉妒忙摟著女孩的腰撈進懷里,分開就要抱上的兩個人。
心中有氣。憑什么她可以摟摟抱抱,我只能握握小手!
吳云生看到兩人的互動很想笑,笑自己怎么能這么天真!居然心存妄念!和他并肩而立、相濡以沫的就應(yīng)該是這樣嬌俏可人的姑娘……自己,只會把他拖進受世人唾罵和厭棄的深淵罷了……
可是笑容掛到臉上,又實在慘然。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二位了。有什么問題可以跟小徐說。"憋著氣,悶聲告了辭,忙轉(zhuǎn)身走開。
張啟的心被云生委屈的聲線和蕭索的背影揪起,疼得鼻頭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抬腳要追上去,卻被懷里的女孩拖住衣袖。
"哥!你和吳先生認(rèn)識?"
"他是你嫂子,當(dāng)然是認(rèn)識!"頓住腳,紅著眼眶回了句。算了,反正這次他跑不掉了!還是先安排好懷里這位姑奶奶吧。
[你喜歡就好]
那年暮春,陽光正好。
推開畫室的門,探頭進去左右張望了下,就看見臨窗的畫架旁正提著捅清水的吳云生。
"你好!我是新來的模特,張啟。"
"今天沒課,你來錯時間了。"云生放下桶,和煦笑了笑。
"沒錯,來得正巧。"
張啟見他皺眉不解,忙岔開話題。
"你不是藝考過了嘛,怎么還來畫室?"
"你認(rèn)識我?怎么知道我已經(jīng)藝考過了?"
"呃……我……我看到過你在文德樓后面畫畫。"
"哦,那里比較安靜。"自己確實常去那里畫畫。
"我已經(jīng)拿到通知書了,所以可以不參加文化科考試。"
說著從身側(cè)拿出一束嫩黃的雛菊花束推進張啟懷里。
"我原本想畫靜物的,既然你來的這么巧,那我畫你,可以吧?"
"啊?嗯!"愣愣看著懷里的花,心臟跳動不已。
云生調(diào)整好畫架回過頭來,張啟微紅著臉盯著雛菊花束傻笑的樣子就撞進了眼眸。
此時的張啟就像顆暖意濃濃的太陽,而這顆太陽正從云生心里升起,高懸不落。
察覺到云生的視線,張啟抬頭看過去。頓時就有些尷尬,自己竟然……慌忙坐下,用花束掩飾些自己突如其來的沖動。
"你這樣翹著腿坐,一會兒腿會麻的!"斜著筆示意了下張啟翹著的二郎腿
"沒關(guān)系!這樣坐舒服。"
"……你喜歡就好。"
"真的嗎?"
"當(dāng)然啊!你就是喜歡我能怎么辦呢?"無奈聳了聳肩。"不過,一會腿……唔……"
張啟的俊臉忽然放大在眼前,臉被托起,嘴巴被柔軟的嘴唇堵上。兩個人如雷的心跳聲出奇的契合,不分彼此。
世界好安靜,好像被某個愛神施了魔法,將兩人定格在這樣陽光明媚的春日里。
[我就是喜歡你!]
自從那天以后云生就極少去店里了,因而放下畫筆的時候,總會承著和風(fēng)日麗,就著杯清茶,細(xì)品同一個作者不同的書。
云生覺得這樣做就算張啟不是屬于他的,可自己也算是走在他心里的……
懷抱了束小向日葵往店里去。推開店門就是一陣習(xí)習(xí)涼風(fēng)吹來,頓時心情舒暢許多。
"吳老師!"店員見開門的是云生,忙停下手里的事,躬身問好。
"你們忙,我來拿點東西就走。"見店里有好幾對客人,忙道。
抱著花進了工作室,找了相襯的花瓶裝好。
"今天店里怎么這么熱鬧???"問了句正在整理設(shè)計稿的學(xué)生。
"老師,今天是七夕呀!"學(xué)生放下手里的稿子,從桌上抽出張請柬。
"這是之前買了‘回眸’的客人送來的。說是想要得到您的祝福,所以很希望您能去!好像就是今天的酒席……"
聽著學(xué)生的話,云生整個頭皮忽的發(fā)緊,耳膜被扯得生疼,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了;酸澀從舌根泛開涌上鼻尖一陣刺痛激得眼淚花盛滿眼眶。
學(xué)生見云生看著請柬愣神,就沒有再打擾他,安靜的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
最終還是沒去。云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心上人手挎著其他人笑得幸福的樣子,連想一想都會心如刀割。
是夜,酒瓶堆滿了房間,可云生卻越喝越心痛,再高濃度的酒都麻痹不了心里的鈍痛。
門玲一遍一遍響徹,被催得煩躁不已的云生扔了畫筆和酒瓶,跌撞著去開了門。
"這么晚了……你是,來劫財還是,來劫色的?"
云生醉得視線模糊,完全沒看出門外的人是誰。
"你為什么沒去!"
黑著張臉,戾氣外露的張啟沉聲質(zhì)問。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在妹妹的婚禮上向他求婚,承諾就算遭世俗厭棄,此生也要光明正大的愛他!
可是千算萬算還是少算了他會不來!等到親朋散盡都沒能等來他朝思暮想的人。當(dāng)時的心情用絕望都不足以形容。
當(dāng)初他一聲不吭的離開,難道如今他還要故伎重演嗎!
不!他哪里也去不了?。?/p>
"去哪里?"云生搖晃著就要往外撲。"我要創(chuàng)作!傷痛和酒精是我的慕斯~~很難得的!不可以……錯過!"
接住酒氣熏天的云生,往家里進去。
"笨蛋!怎么喝得這么醉?"
"沒醉??!醉了,的話怎么還……這么痛呢?"指著心窩,聲音里帶了些哭腔。
聞言,張啟眉頭一皺,很是不解。但見他這樣又揪心得不行。什么事能讓他委屈成這樣?該委屈的人不應(yīng)該是我嗎?一聲不吭的走,又悄無聲息的來。要不是妹妹結(jié)婚,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他!
"為什么會痛?"控制住懷里不停扭動的云生,打橫抱起,找到沙發(fā)就走過去坐下,圈抱著懷里的人。
"姓張的那,個混蛋……居然結(jié)婚了??!"云生揪著張啟胸前的衣領(lǐng)放聲大哭起來。
"那他媽是小爺?shù)幕榧啠?
張啟心下無奈,滿臉黑線"你喜歡我妹妹?"
"你妹是誰??誰喜歡你妹!……喜歡你妹?。⌒斚矚g你!小爺就是喜歡你……可是,為什么,都要那樣看著我……又沒錯……張啟……"
"我也喜歡你。"
喝了酒反應(yīng)慢了些,云生從自己的哭嚎里聽到‘喜歡你’三個字,漸漸就止了哭聲,成了抽泣。
"你是誰?"
云生松了張啟衣領(lǐng),攀上他的臉,兩手捧著他迷茫問道。
"你老攻……"低頭吻住
"嗯?老公~……唔……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