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此句源于《詩經》“邶風”里的《擊鼓》篇,原句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p>
愛情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想永遠的擁有彼此。“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是每個在愛中的人都想聽到的話語,它雖純樸卻又深沉,而能真正能做到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卻很少。
喜歡納蘭性德的人,都會感受到他:一筆寫不盡納蘭情,半生書不完癡心夢。
相逢不語,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暈紅潮,斜溜鬟心只鳳翹。
待將低喚,直為凝情恐人見。欲訴幽懷,轉過回闌叩玉釵。
——納蘭性德《減字木蘭花》
當年,明珠府的花園,兩個快樂的小伙伴在一起,蕩秋千,捉蜻蜓,耍風箏,對于納蘭和他的表妹來說,這都是一段無比快樂的童年。
他們是既是童年的玩伴,也是少年的詩友。既有兩小無猜的天真,也有朦朧難言的情愫。當納蘭深深地陷入這種莫名的幸福而無法自拔的時候,表妹卻按著旗人的規(guī)矩被選為了秀女。一入深宮,即成陌路。厚厚的宮墻粉碎了他們深情相守的誓言和白頭到老的美夢。

而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此詞作于李清照與丈夫趙明誠離別之后,寄寓著作者不忍離別的一腔深情,反映出初婚少婦沉溺于思念之中的情素。作品以其清新的格調,女性特有的沉摯情感,絲毫“不落俗套”的表現方式,給人以美的享受,欲與君久久長長之心愿躍然紙上。
而李清照的另一首《聲聲慢》: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曉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這首詞是李清照在國破家亡、流落異地時寫的,詞中訴說了詞人孤愁無助、生意蕭條的處境,寄托了對丈夫趙明誠極其深沉的懷念。說好的一輩子呢?說好的與子偕老呢?全都在時局動蕩、國破家亡中灰飛煙滅,成為無法實現的夢想罷了。

在古人悼亡詞中,最為戳人心中痛點的當屬蘇軾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v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xiāng)。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p>
這首詞是蘇軾為懷念亡妻王弗而作,王弗,聰明沉靜,知書達禮。十六歲嫁與十九歲的蘇軾,夫妻恩愛,紅袖添香,琴瑟和鳴。可惜天妒紅顏,英年早逝,想白頭到老卻是已成追憶。
每每讀此詞,仿佛可以體會到詞人悲無可名狀,如聞其錐心殘肺的慟哭之聲。
相愛容易相伴難,最好的陪伴固然是“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但若是情已逝,或物是人非,則也是無可奈何。我們唯一可珍惜的只能是當下的“執(zhí)子之手”,若能是“與子偕老”則是前世修來的福報啊。
原來,當下才是最要緊的,有愛就要去表白,有情就要相溫暖。希望愿你的生命里,能有一人,在當下緊緊地握住你的手,待你如初,相愛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