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要搬家,叫我過去幫忙。
東西亂七八糟的,很多都沒用了。
默默說:做次斷舍離吧。
翻出一個竹制的筆筒,里面沒有東西,我問筆筒還要嗎?
默默說:仍了吧。
在我的手距離垃圾桶上空還有十公分的時候,默默沖過來把筆筒搶了過去。
又翻出來一個有梅花圖案的馬克杯,上面布滿了灰塵。我再次要扔,默默沖過來又將馬克杯搶了過去,然后像小狗護食般沖我齜牙。
默默: 下次能不能先問過我再去扔?xùn)|西?
接下來又陸陸續(xù)續(xù)翻出更多的東西,沒電的水晶球,一幅過時的明星海報,一個沒有寵物的倉鼠籠,一樽好看的木制佛牌、一個形單影只的羽毛球拍……
扔的東西越來越少,我覺得無用的東西也越來越多,這也扔不得那也扔不得,我不禁想發(fā)火:? 這算哪門子的斷舍離!
默默開始沉默,下一刻如山洪爆發(fā),淚水止不住往下淌,聲嘶力竭地抽泣,指著那些被我認定無用的東西,一件件的數(shù)落著它們的出處:
那球拍的另一半在阿離那里,我們約好的再見要一起打球的;
那個沒電的水晶球是她初中老師送她的生日禮物;
倉鼠籠是她閨蜜送它的念想;
……
一樁樁一件件,條理清晰,分毫不差。
我感動地也滾落下幾滴虎淚,沒想到這丫頭是這么個念舊情的人。
哪知下一刻,默默又開始嚎啕大哭: 可是里面沒一件前男友的東西。
我開始沉默。
等倆人的淚水都收斂的差不多的時候,我狐疑地看著她,問: 你不是號稱母胎單身嗎?
默默呆愣片刻,淚珠又憑空擠成了暴雨。
于是我明白了,這是一個孤單久了的人,開始思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