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商場休息區(qū),看著對面人來人往,突然開始腦洞大開,發(fā)生恐怖襲擊了,剛剛那個戴著帽子又背著書包的中年男子就是我腦洞的開始。
也不知道你們也會不會這么想象。
畫面似乎是都活了起來:尖叫聲,商場警報器尖銳聲,驚慌失措中摔倒的人,孩子害怕的哭聲以及媽媽的安撫,警察疏散人群的身影等等。大家如一條條線,涌向出口。而危險的背包扔向了離他最近的我,我本能的擋住背包,避免背包飛向人群。那背包的弧度,我擋包的動作以及在所剩的時間內(nèi)尋找傷害最小的地點,這些都如慢動作般。我腦子似乎被剝離了出來,既在構(gòu)建著畫面同時又閃過很多自我的念頭。會對警察說告訴我家人這件事,會讓警察趕緊疏散人群,甚至在思考為什么我會這樣選擇,甚至覺得這么死了倒毫無遺憾。
難道我時刻準備著犧牲嗎?我為什么會覺得死完全無遺憾無留戀,即便是在這樣一個年齡。我甚至還挺悲哀,不是悲哀我的死,悲哀的是我死的這么平靜。是因為現(xiàn)實生活中,我那深藏心底的覺得無趣嗎?但我知道絕對不是心理學(xué)上所說的拯救世界的夢想。因為即便在想象中,我也不喜英雄,更別說主動去當(dāng)一個英雄。那時的我,平靜,冷靜到可怕。
不過不管怎么樣,此刻,理智時候的我,還是會有舍不得。
曾經(jīng)看劇時,總琢磨不懂那些沖戰(zhàn)場的兵,不懂被摧殘折磨的地下黨員,我也會問我自己:如果是我,會怎么做。只記得不懂,卻沒有斷然認定自己會逃跑或者做叛徒。我也很驚訝,因為畢竟“折磨和死亡”是劇中真實展現(xiàn)的。我對自己說,想象終歸是想象,只有當(dāng)你真實處在那個時代,那個環(huán)境的時候,也許那一念之間,就做了選擇。
所以,也許我內(nèi)心藏著正義。
這可笑的想象。
這種想法總是有原因的。
同事找到自己的幸福,發(fā)了朋友圈,即使她沒怎么打過交道,我也很為她開心,一整天我都會心情愉快;總監(jiān)升職,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的,我卻為他感到開心,甚至想象著他升職之后可能遇到的挑戰(zhàn);網(wǎng)絡(luò)那端展示的小確幸,活力草原之旅,訂婚喜訊,人生之路選擇的篤定等等,我都為她們開心。說真的,我并沒有覺得有何不妥。不過,同事聽我說完直接來一句這你感到開心?這和你沒啥關(guān)系吧。同事疑惑,我也疑惑。是啊,確實沒關(guān)系,但我就開心啊。繼續(xù)問我,你自己呢?自己什么,開心的東西嗎?為我自己開心?真奇怪,真可怕。沒什么為自己開心的。開心時我總有種如另一個我抽身在半空,是自己又似是別人的感覺。你說,這樣的狀態(tài),怎么算得上開心呢。
我為吹過的一陣風(fēng)而心情愉悅,為花草的茁壯高興,也會為昏弱的街燈而突然悲傷,會為剛?cè)攵囊魳范袀?。但這開心傷感的轉(zhuǎn)換之間就在一瞬。有這樣的轉(zhuǎn)換,其實和想象犧牲的場景中的內(nèi)心活動一樣,都是一樣的假象,無感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