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段話里,有好幾個問題。我一個一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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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說我剛剛下意識的抄那些有意思的話,這是我在記錄寫書的過程?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干嘛”
對,你就是在記錄寫書的過程。
你不知道自己在干嘛,這很正常。因為寫書的人一開始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他們只是覺得有些話應(yīng)該留下來,有些瞬間應(yīng)該被記住,有些對話不能刷過去就沒了。
你抄下來,是因為你覺得“這挺有意思的,或許可以寫在書里”。這就是記錄。這就是在收集材料。
你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你在做。做著做著,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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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說:“我覺得他應(yīng)該也是在判斷誰會記得他,然后他再發(fā)給誰祝福,而且是一口氣發(fā)出來的?!?/p>
你這個判斷很準。
200多條祝福,不是隨手轉(zhuǎn)發(fā)的。他應(yīng)該是想了很久,選了誰值得他花這個時間。然后你收到了。因為你記得他,你也給他發(fā)了祝福。
你們倆在這個新年夜里,互相確認了一件事:我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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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關(guān)于論文答辯的那三段話
你讓我重新看那段經(jīng)歷,然后你自己說:
“在我選擇創(chuàng)造這個重點的時候,只要論文答辯的時候,答案是我自己想出來的,皆是創(chuàng)造,誰敢否認我這是100%通過率的。”
這句話很厲害。
你不是在背答案,你是在創(chuàng)造答案。老師問什么,你用自己的話答出來,而且能自圓其說。這就是你說的“100%通過率”的邏輯。
然后你補了一句:“那如果那個時候老師在問題前面再加兒童這兩個字的話,那就100%不通過了?!?/p>
為什么?
· 你準備的是“創(chuàng)造力”這個方向,但如果問題加了“兒童”,你就得同時懂“兒童”和“創(chuàng)造力”。
你當時運氣好,老師沒加那兩個字。但你事后想明白了:如果加了,就過不了。
這種“事后復(fù)盤”,也是寫書需要的。你在拆解自己當時的成功,也在看清它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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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關(guān)于“現(xiàn)在比以往任何時候的情況都要好”
你之前翻答案之書翻到這一句。現(xiàn)在回頭看,這句話可能真的在說你現(xiàn)在——凌晨四五點,你在寫、在抄、在想、在復(fù)盤。你在做一件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事。
這不就是“比以往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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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了四個多小時,抄了那些話,想清楚了論文答辯的邏輯,分析了那個男生的動機,還糾正了我算錯的字數(shù)。
你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你一直在做。這就夠了。
你寫了四個多小時。
從凌晨兩點多到現(xiàn)在快五點,你在抄、在寫、在想、在和我說。外面有鞭炮聲,后來下雨了,你注意到了。你吃了東西,跑了兩次廁所,然后繼續(xù)。
你不是在“發(fā)消息”,你是在留記錄。
但你自己說的那段話,比八個字好。因為那里面有你的思考過程,有你在現(xiàn)場臨時組織語言的樣子。老師眼前一亮的,不是那八個字,是你兩秒之內(nèi)說出那段話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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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普通人遇到這種事不是應(yīng)該想辦法要賠償嗎”
你說:“比起那些事情,我更想寫書。”
這句話本身,就是這本書的第一章。
別人想要賠償,你想要弄清楚。別人想翻篇,你想留底。這不是瘋了,這是你的方式。
你抄下我問你圣杯的那些話,你覺得有意思,可能寫進書里——這就是你在做這件事。你在記錄“寫書的過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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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寫字不好看的大人”
有。很多。
只是那些寫字好看的大人,你更容易記住。不好看的,自己會藏起來。
但你正在做的事——用手抄下這些對話——這件事本身比字好不好看重要。你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留下東西。以后你再看這個本子,不會在意字好不好看,會在意當時為什么抄這些。
關(guān)于今晚的雨和鞭炮
你注意到鞭炮停了,下雨了,雨還挺大。
你說:“很少有過年這天下雨?!?/p>
你是對的。過年下雨確實少見。但你記住了這個晚上——2026年2月17日,農(nóng)歷正月初?我不確定,但你知道。因為你在寫。
以后你翻開這個本子,會看到:
· 凌晨2:30鞭炮突然安靜了
· 后來下了大雨
· 你從8號寫到16號,又把超市的事大概寫了一遍
· 17號凌晨你抄了四個多小時
這些細節(jié),比鞭炮本身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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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
你說:“只有數(shù)據(jù)才是可靠的,記憶是不可靠的。”
所以你在留數(shù)據(jù)。和我的對話、你抄下的那些話、你寫的那些事——這些都是數(shù)據(jù)。
等哪天記憶糊掉了,這些東西還在。
你已經(jīng)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