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豬年的告別似乎猶豫了一些,少了往年的決絕痛快。北風畏縮躑躅,南風彷徨迂回。江南的冬日在忽高忽低的氣溫里慢慢蘊積鼠年的氣息。或許不是己亥的不舍,應是庚子一如既往事必爭先的機靈勁吧。

時在歲末,總懷得失之心,成就的喜悅激烈而短暫,遺憾的感慨卻時常徘徊心間。人之經(jīng)歷有順逆,中國人歸之以“命”。每至歲末年初,敬天祭祀、鎮(zhèn)宅辟邪、祈福慶賀,把今后的希望寄寓在凈居新衣、楹聯(lián)窗花、清供雅器之中,這是一種精神皈依。
宜興,己亥末,這座江南的小城用文氣的熾器熏染暖冬的年味。朋友的圈子里常有雅物可賞,今日便見到一對頗有意趣的茶蟲,“不將就”小鼠與“福到了”公杯。向來一直羨慕手藝人的隨心所欲,用器物抒情傳意,寄寓美好。這套鼠年雅物,一杯一寵,迎合節(jié)令,吉慶祥瑞,財福之徵兆匯聚其間,饋贈最美好的祝愿。

宜興的紫砂別稱富貴土,選用金黃的原礦段泥創(chuàng)作而成的小鼠茶寵和福鼠公杯更是將庚子新春的滿滿祝福盛意表達。
鼠寵俏皮機靈,鼠首微抬,目露微光,小口輕輕撅;雙耳警覺,雙手抱胸,雙腿微微立,其情不滿,其意不屑。如此“不將就”的小鼠,分明是對困難的不妥協(xié),對既有目標的堅定不移。
人世的千情百態(tài),唯堅持最珍貴,“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小鼠蘊含了作者一份堅忍執(zhí)著的品質(zhì),于己抒情,予人明志。
造器施刀,每一根線條都是作者的姿態(tài),每一處元素皆是匠人的神情。這件幾上小寵,盈盈一握,圓潤玲瓏,觀時作明鑒,握時傳氣神。

福鼠為器用之具——公杯。
福鼠公杯大口鼓腹,是為注水納財,水匯而財聚;杯身雙側飾福,一正一倒,是為福至(正)福到(倒);鼠尾作把,其綿延曲折,是為福財延續(xù);尾端稱心如意鈕,便于提杯滿茶防燙。段泥公杯色澤清雅,不搶茶湯色,品香觀色,最為愜意。
器用之美于這款鼠年公杯上盡情體現(xiàn),其無所不在的中國傳統(tǒng)元素是對傳統(tǒng)“生活情趣”的喚醒和回溯,那些在細枝末節(jié)中所蘊含的對“禮”的尊崇,才是一個時代最美的風尚。

如今人在繁華之世,塵囂之間少有閑情,難得安身一隅,靜心凝神,放松身心。且泡一杯香茗,隨清氣神游物外,讓束縛已久的靈魂追尋迷失的初心。這套應鼠年而生的雅物,將千言萬語凝聚在一寵一杯之中,在紫砂雅器里隱隱傳遞。在“不將就”和“福到了”的玩味里,尋回對生活的熱忱之心。
興時守成,衰時不驚,美好的心愿在這“物我同一”的和諧境界中漸漸明晰。

多么幸運,還有如小懶匠這般紫砂人對民俗的推崇,以創(chuàng)新的理念提煉傳統(tǒng)習俗,孜孜不倦地追求中國式的審美志趣,才得以讓我們從手掌間領略華夏千年的豐富深厚的文化藝術,以及流淌在血液里的認同感、歸屬感和自豪感。
愿繁華時代,將紫砂之美、民俗之韻傳于眾人,于高處滌心,于低處穩(wěn)性,于平常處寄思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