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田里的活計多忙,我的父母都是努力地堅持著,為了不影響我們哥幾個的學業(yè),從來不讓我們?nèi)退麄儭N覀兛丛谘劾?,也深知父母的不容易,特別父親起早貪黑,風里來雨里去,本來就瘦瘦高高的,經(jīng)風吹日哂后,整個人顯得更黑了。
我們只能將這份父母的不易記在心里,用自己的學習成績來回報。但這里不包括我二哥,因為他自從上初中以后,就十分貪玩,有一段時間居然逃課不上學。當老師找到父親時,父親還很納悶,因為父親每天都看到我二哥到點上學到點放學,就連中午帶的玉米面餅子也不曾少帶,怎么能逃課呢?
父親知道后也沒動聲色,只不過暗中觀察,后來發(fā)現(xiàn)我二哥和幾個同班同學,走到半路上就到一片磚廠廢墟處,鉆入一個半截煙囪里打撲克,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還用草把上面蓋上。中午玩餓了就把帶的干糧吃了,等放學時再和其他同學一起回家。
父親了解實情后,并沒有大發(fā)雷霆,而是找個借口將我二哥留在家里,并將他帶到田地里,讓他體會一下莊稼人的苦處,并且與我二哥觸膝長談了一次。我二哥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雖然又堅持一段時間的學業(yè),可畢竟落下的太多,高中畢業(yè)自然名落孫山。
父親看他沒有復讀的心思,也沒過多埋怨,就開始帶著他去田間做活。剛開始二哥還很排斥,后來在父親手把手耐心指導下,漸漸也適應了田間的活計。但每當看我們哥仨個書讀得有聲有色,特別當時我大哥已考入省城的一所大學,心理總感到虧欠我二哥的,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父親就在私底下與母親商量,既然我二哥輟學務農(nóng),就早點幫他張落婚事。當時我二哥虛歲才二十,這在現(xiàn)在來說很不可思議,但在當時的農(nóng)村,有的已經(jīng)當爸爸了。由于父母的苦心經(jīng)營,雖然我家人口多勞力少,但日子被父母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
剛放出話沒多長時間,就有媒人登上門來,經(jīng)過三番二次相親,后來與我現(xiàn)在的二嫂結了婚,并且婚禮辦得也非常體面,雖然因此也欠了點外債,但畢竟結婚是一個人一生的大事。結婚后沒多久,我二嫂看見我家吃飯人挺多,可干活時人卻很少,感到不公平,就哭著向父親提出要分家另過,早點出去打基礎。
用現(xiàn)在的眼光看這并不算什么,可在當時猶如晴天霹靂。因為在那時的農(nóng)村來說,還沒有剛結婚就分家這個先例,特別父親在村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別人家有個大事小情的還要依靠父親去調解,所以總感覺臉面上掛不住。那段時間,每天都看到父親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抽著旱煙,人更顯得消瘦了許多。
但后來,父親還是頂住壓力,將家分了出去,并且將大半農(nóng)具及家中唯一的一匹馬,都給了我二哥他們。分地時因為我二嫂的田地還在她老家,但父親考慮兩人剛分家另過,地少怎么過日子,就將我們的田地多給了他們一份。但因為結婚欠的債卻一分沒給他們,就這樣我二哥二嫂攜著相對豐厚的家底另起爐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