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勇?真的是你?!”
“我是。你是......”
“王剛??!不記得了?初中,坐你后面,考試?yán)蠁柲阋碜映呐肿樱俊蓖鮿偱牧伺淖约郝∑鸬亩亲印?/p>
“王剛?哦,是不是后來打架被勸退的那個?”佟勇有了點印象。
“是我。怎么?你兒子在這上課?”
“是啊,放學(xué)了沒人接,就只好把兒子送這來了。你小孩也在?”佟勇看時間還早,就打算和王剛聊會。
“沒,我給兒子請了家教。這培訓(xùn)班就是我開的,平常也不怎么來,難得過來看看?!?/p>
“這培訓(xùn)班你開的?”佟勇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對,我開的。我還有個裝修公司。抽煙嗎?”說話間,王剛拆了一包軟中華,給佟勇遞了根煙。
“戒了?!?/p>
“戒了好。我老婆也讓我戒,可我煙癮太大了?!蓖鮿倢⑦f出的煙收了回來,點著,“忘了問,現(xiàn)在你在干嘛?當(dāng)年你成績不錯,后來考上大學(xué)了吧?”
“警察?!?/p>
“哦喲,警察不錯啊?,F(xiàn)在在局里還是所里?不會已經(jīng)做所長了吧?”王剛試探著問了一句。
“在派出所,小民警一個。——這培訓(xùn)班真的是你開的?”看著王剛在門口吞云吐霧的樣子,佟勇還是有點不確定,畢竟把王剛這掛著金鏈一口爛牙的家伙跟培訓(xùn)教育機構(gòu)放在一起,真的不太搭調(diào)。
“這培訓(xùn)班其實是我老婆要開的?!甭牭劫∮轮皇莻€民警,王剛頓時少了幾分興致,把原本想請吃飯的話又憋了回去,“我手上那裝修公司是跟別人合弄的,平常也只是去坐坐,沒什么事。原本呢我手上有點閑錢,想辦個小廠跟著我親戚做做加工的,可我老婆死活不同意啊,說現(xiàn)在環(huán)保查得緊,她村上有個開廠的,修開關(guān)的時候不巧被環(huán)保查到了,說是什么機器沒開,不僅罰了十幾萬,老板快六十了還被你們公安機關(guān)抓去拘留了,真有這事?”
“有這回事。”佟勇想到了前不久送去拘留所的陳貴,點了點頭。
“對嘛,說明還是要聽老婆的嘛!正好她以前做過老師,平常她就在這負(fù)責(zé)。你看現(xiàn)在這培訓(xùn)班,生意不要太好,很多人還要打招呼才讓進呢?!蓖鮿傔种煲荒樀靡狻?/p>
佟勇想到一個月前,跟秀云離婚后為了找個可以接送又離家近的培訓(xùn)班,廢了好大的勁,最后還是厚著臉皮托了所長找的關(guān)系進的這個培訓(xùn)班,心里不禁一嘆,“沒想到??!”
叮鈴鈴,下課了。
一群孩子從里面跑了出來。
“爸爸,你今天怎么來了?”兒子佟宇以前總是一個人走回家。
“帶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佟勇接過兒子的書包,感覺有點沉。
“好!”佟宇一蹦三尺高。
“跟這位王叔叔說再見!”
“王叔叔再見!”
父子倆慢慢走著,路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縮短又拉長。
“爸爸,那個王叔叔是你朋友嗎?”
“是爸爸的初中同學(xué)?!?/p>
“你們關(guān)系很好嗎?”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