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唱《天黑黑》的時候,我七歲。你站在中正紀念堂說“我會回來”的時候,我十歲。你第一次重回歌壇并金曲封后的時候,我十一歲。你染了一頭紅發(fā)任性地尋找“完美的一天”的時候,我十二歲。你跋山涉水遠赴埃及“逆光”奔跑的時候,我十四歲。
很多人說,你代表了他們的青春,也影響了一代人。每次看到那些愛你愛了十幾年的姿迷寫的東西,都好感動,卻又好嫉妒,嫉妒他們比我更早認識你,嫉妒他們比我更多愛你幾年??墒沁€是感謝時間最仁慈的青睞,讓我在青春的半路上遇見你,讓我還可以對你說一句:尚好的青春都是你。
聽你唱的第一首歌,是《神奇》。那時鳳凰臺在放你2004年“年輕無極限”北京演唱會的錄像帶。你穿著飄逸的彩衣,在異國風情的音樂里唱著:時空換換換,分割的畫面···我已忘了當下的感覺,只記得有那樣一個場景,只記得那獨特的聲音,這也算一場邂逅。

十五六歲的時候,開始流行mp3。那時我的mp3里,有你,有周杰倫,有林俊杰···盡管已經(jīng)開始聽你的歌,但只是單純覺得這個聲音很獨特,對你并沒有更多的了解。只是在等公交或是走路的時候,《了解》《害怕》《綠光》《天黑黑》一首接著一首,不停循環(huán)。
2009年,無意中看到了你那一期的《背后的故事》??茨銓χ顺闭f你會回來,看你哽咽地唱著“天空好大卻看不清楚”卻倔強地不肯流淚,看你在流言和風雨中瀟灑離去的從容。我覺得那是天意,讓我真正開始走進孫燕姿的世界。
也許很多人的青春都有你的陪伴,從最初的《天黑黑》開始,一路相隨。而我,只好把那些來不及參與的過去當做青春的陪伴,把錯過當做擁有,把遺憾當做珍藏。還好,還來得及在我的青春里,好好地愛你一遍。
可是有時候,我問我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愛你。
在那些聽著mp3的時光里,聽你的歌,也只是單純地喜歡你的聲音。可即使疑惑,愛你這件事早已經(jīng)變成了習慣。于是,在那些靜默而又堅定執(zhí)著的等待里,我漸漸找到了答案。
2011年,暌違了歌壇四年的你帶著《是時候》回來了,那時的你,蓄起了長發(fā),女人味十足。你嘗試自己制作,為自己想要的音樂而執(zhí)著。想來你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為自由,為平凡的生活,為家人,你真的就如燕去燕歸來般的瀟灑。
我記得某一次在電視上看到一條關(guān)于你的新聞,那時候你剛出《逆光》,媒體就評價說沒有突破,還是老樣子,又說你拿埃及事件炒作。你轉(zhuǎn)身離開,至流言于身后。你說過,你只要認真去做就夠了,你沒有辦法取悅所有人。所以你一別就是四年。第一次聽《世說心語》的時候,我知道你已經(jīng)做到了,那個你想要的自己。是啊,你又起飛了,你是自由的,從來都是。
2011年5月8號,那天是母親節(ji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你結(jié)婚了。那天我守著手機刷微博,終于看到你一席簡潔的婚紗和你鉆石般的笑容。你說,從此,日子會變得簡單。
之后,懷孕生子,你想要的生活,就是這么平凡。生完孩子第一場商演,你把在家里唱給兒子聽的《小星星》唱給大家聽。就那一刻,看你邊唱邊擺著可愛的pose,突然就鼻子一酸。突然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不只唱給歌迷聽了,還唱給納小子聽了。仿佛時光是落在墻上的樹影,被風吹著晃動了一下,不經(jīng)意間,已是此去經(jīng)年。那個坐在鋼琴前唱著“我要的幸福”的小女孩,轉(zhuǎn)眼已經(jīng)為人妻為人母。
你去當周杰倫演唱會的嘉賓,瞬間引起一代80后的轟動。因為這是他們的男神女神十年來首次同臺唱歌。因為十年的青春,都有你。那一刻,我忍不住哭了,就算錯過了那些時光,我還是忍不住感動。

2014年1月15號,《克卜勒》首播,四年又三年,感謝你又回來了。那天我循環(huán)了很多遍,聽著聽著,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下了。一閃一閃亮晶晶,好像你的身體,藏在眾多孤星之中還是找得到你···你是那眾多孤星中的一顆,物轉(zhuǎn)星移,流年轉(zhuǎn)逝,你依然靜靜地隨心轉(zhuǎn)動著。而我們,在浩瀚的世界里,在更迭的人海里,用盡所有思念,來聽你唱一首歌。
臺北小巨蛋,你面對人潮,哽咽地說,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呼聲。你說,做了這些,希望兒子覺得你是個很棒的媽媽。你充滿母愛的樣子,真的好像是時間在我們之間變了個魔術(shù),嘩的一聲,在我心里融化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你的歌里不再只有愛情,更多的是在說時間,說生活,說感悟。就像《渴》里,你唱著,在追逐中追逐著,才懂漫步的渴,當握緊的手松了,傷愈合。我想那是你的心聲,也是你追求的自由。你的進和退,從來都是那么灑脫。那些外界給你光芒,終究還是無法照亮你的內(nèi)心。所以你松手,轉(zhuǎn)身離開,倔強地去尋找自己想要的光芒。還計算什么,愛何曾干涸?所以,你不計算失去了什么,因為愛在平凡的生活里不曾干涸。終于,當你卸下了顏色,璀璨了。
新專里的歌,循環(huán)了一遍又一遍,有很多道不出的感覺。說感嘆青春吧,好像又太早,說感嘆生活吧,好像又太淺···我只是一遍一遍地聽著,聽你唱著。然后好像很多東西都釋懷了,好像更能明白為什么你會說,站在最頂端上,卻失去光芒,好像更能明白為什么你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是,我明白了,所以,我更愛你了。
我更愛你了,也找到了答案。因為你真實,平凡,隨性,因為你就算站得再高,也不會忘記雙腳還在地面上。所以,我喜歡你每一個樣子。你爛爛的中文,你丑丑的中文字,你搞不懂成語的尷尬樣,你把謝謝說成siesie的怪調(diào)調(diào),你穿土土的襪子配碎花裙的樣子,你說起兒子一臉幸福的樣子,都那么真實可愛。
三毛說,公平地發(fā)生在每個人身上的奇跡,就是時間。四年又三年,時間給每個人一樣的日出日落,沒有誰多一分,也沒有誰少一秒。時間給我們等待,因為你用它去過最平凡的生活,時間給我們感動,因為你把它唱成最美的歌,時間也給我們奇跡,因為它讓我們看到了往昔,那些有你的身影的往昔。
尚好的青春都是你,這不只是那些追隨你十幾年的姿迷的心聲,也是我們這些90后姿迷的心聲。也許他們的起點比我們早,也許我們無法彌補那些缺席的時光,但我們和他們一樣,在青春里遇見你,從此,這場美麗的意外就無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