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博科夫在小說《洛麗塔》中講述了一名中年男子愛上了十二歲的少女洛麗塔,為了接近洛麗塔,他甚至想方設(shè)法娶了洛麗塔的母親,并為洛麗塔近乎瘋狂得付出自己的一切。這種另類之愛,不只出現(xiàn)于西方文學(xué)中,日本作家谷崎潤一郎用日本文學(xué)特有的古典和唯美,加上流暢的敘事手法,講述了屬于日本的另類之愛,讀來別有一番味道。

谷崎潤一郎是日本唯美文學(xué)大師,著有《細(xì)雪》、《春琴抄》、《瘋癲老人日記》等小說,在新經(jīng)典新版的《春琴抄》中收錄了谷崎潤一郎的三篇小說《春琴抄》、《癡人之愛》、《各有所好》,三篇小說的共同之處都是以男、女之間的關(guān)系作為故事主線,來敘述人物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最像“洛麗塔”之愛的,當(dāng)屬《癡人之愛》,在這篇小說中,28歲的河合愛上了15歲的少女娜奧密,他想培養(yǎng)娜奧密為高貴且屬于自己的女人,但事與愿違,娜奧密在精神層面上始終無法達(dá)到河合的要求,但在肉體感官上卻滿足河合對女人的幻想。在河合眼里,娜奧密既是妻子,又是女兒。為了娜奧密,他沒有了任何作為男人的尊嚴(yán),做著在常人眼里不可思議的事情。這篇小說有部分源自谷崎潤一郎自身的經(jīng)歷,年輕的他曾經(jīng)就想找一個(gè)娼婦作為妻子,甚至像在小說中寫的那樣與年幼的少女同居。因此在《癡人之愛》中,作者對于娜奧密撩人心扉的各種描寫、對于河合內(nèi)心所經(jīng)受的煎熬痛苦的敘述,就如同講述自己的故事那樣感同身受,讓讀者也愛上了那妖精一樣的娜奧密。
而在同名小說《春琴抄》中,佐助與春琴之間的愛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虐人之戀呢?在琴師春琴失明之后,作為徒弟的佐助一直服侍在春琴左右,春琴被人毀容后,佐助用針刺瞎了自己的雙眼。當(dāng)佐助告訴春琴自己也是盲人,一輩子也看不到春琴的臉了,春琴只說了一句“佐助,這是真的嗎?”,之后便陷入長久的黯然沉思,而佐助“從未感受過自己活在這幾分鐘沉默里的絕對快樂”??梢哉f,在佐助眼里,春琴是神圣的女神形象,即使在死后,佐助的墓碑也要比春琴的墓碑矮小,永久守護(hù)在春琴的左右,讀來讓人為之動容。
在現(xiàn)實(shí)生活中,另類之愛總是為人所詬病不恥,但在谷崎潤一郎的小說中,另類之愛卻變得讓人異常疼惜,縈繞在讀者心中徘徊不去,不得不承認(rèn)這就是谷崎潤一郎在文字和敘事上特有的一種魔力。
附作者簡介:
谷崎潤一郎,(1886-1965),日本文學(xué)大師。著有長篇小說《細(xì)雪》,中篇小說《春琴抄》《瘋癲老人日記》《鑰匙》,短篇小說《刺青》,隨筆《陰翳禮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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