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裙撐箍起纖細腰肢,奶油乳酪滾動在大理石板的綢緞上。老伯爵傲于他神秘東方的瓷器,尼羅河畔藏在在法老棺槨的寶石,他取下游吟詩人的遺作,夾了煙草的手舉起路易十六的頭顱,高掛在美泉宮前。
路易十四的藍玫瑰是太陽的眷寵,園內(nèi)嚼著黑麥的園丁慢條斯理的撒下甘霖。他們不敢犯下懶倦的業(yè)果,農(nóng)場主的長鞭會毫不猶豫的在他們彎曲的背脊上馳過。
莊園五十英里外的古堡里,邁爾遜男爵還在為他最鐘愛的小女兒加冕。
手搖風琴波動萊茵湖水,燈下情人緊致的肌理如同被白沙鍍上了一層月光。紳士輕踱燕尾服親吻酒紅的裙梢,踢踏的瑪麗珍鞋在舞池中開出一朵午夜叢中的月季。
曾統(tǒng)治地中海的霸主被切分,九十九克的銀器敲擊晃著南法莊園紅酒的高腳杯。鰻鱺梭魚流動肥美脂肪,鵝肝魚子點綴誘人。黑波克拉斯散出濕熱肉桂香粉,中世紀的午后浸泡在蘋果派的香氣中,淑女們提起昂貴的天鵝絨暗紫裙梢,眉眼釀起神祝的傲慢優(yōu)雅,圓弧的錐帽露出阿爾卑斯絲山的一簇白雪,她在晚鐘里沉沉睡去。
有誰能摘下這朵長在無知叢林中的桂冠玫瑰呢?
她是這樣的天真,美麗,無辜,就連無禮的拜占庭神官也愿意授予她榮光,成為她的父。她從瑪瑙河中醒來,沐浴了母神誕生的池水,在創(chuàng)世第七天睜開眼。阿芙羅狄忒贊美她,唱詩班愿意為她拉起手風琴。
教堂前飛來鴿陣,她穿上深綠的洛麗塔洋裙,酒紅的小皮鞋在廣場上啪嗒的閃。她在十字中看到了羅曼諾夫和波旁王朝的日落,為沉睡而深思哀悼。
她垂下頭,金發(fā)從滾邊的兜帽中漏了出來,像一朵誘人采擷的太陽花。
“ 我的主,我祈禱。
? 讓惡睡去吧,在腐朽中,享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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