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荒、莽荒,四處是不見一絲綠以外顏色的莽荒,天空是很臟的灰白色,如果我能摸得到的話,能想象出它是撫摸積灰一年的桌子的觸感。層層疊疊,瘋狂生長的綠,那些植物,什么荊棘、茅草、青藤,一堆堆彼此纏繞、連結(jié)、交織,擰成一股股粗大的死結(jié),仿佛一對對互相糾纏撕咬而死同歸于盡巨蟒的尸體。
云層之上似有歡歌傳來,不是我的世界,我在這個(gè)層次之下,荒無人煙,至少我可以同樣放歌,陰郁的綠植也不會嫌我吵鬧聒噪。說是它拋棄了我,抑或我拋棄了它,我遠(yuǎn)遠(yuǎn)地逃開,我墮落下去,我知道也許永遠(yuǎn)回不來了,至少我可以心安理得地離開,是借口也是理由,沒人會去找我,我消失了。
還是好不甘心啊,我行于荒野,我尋覓真理,既然不會有人愿意拉我一把的,我必須自己拯救自己,我不甘心死去,也不愿茍活。我見過星辰,知道光是怎樣的感覺,上面的世界沒有我的容身之地,熙熙攘攘的人海,我必須只憑滿腔孤勇,單槍匹馬殺出一條血路,可能會很艱難,很艱難。
至少見過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