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篇:紅
? 若有冷艷,也抵不住浸透的胸膛。
他曾因意中人披甲上陣,十六年里征戰(zhàn)不休,未來竟還是混濁了眼眸,削瘦了顴骨。
那年花開百度,溪水浣浣,銀杏葉苦,金黃飄落,一抹燦爛灑落在肩頭。如初遇時,啟齒為微,甚是脈脈。
“諾,銀杏最美之時怕是將落之日,情之最濃之時怕分別之際,與你相識多日,思念幾多。待你歸來,你我共飲一壺,可好?”紅衣女子說
陽光依舊,天邊云卷的舒暢以及過往的征紅,天地好小,好像就他們兩人,其余都是過客?
“你知道,我傾注所有于你,哪怕為你而死,但求你可斷思量,莫負我三千情絲。”
? 他走了,對于劍術,他只是喜好,從未想過用來殺人。即便是敵人,他也抱有同情。那些敵人,他們也有家,也有父母孩子,戰(zhàn)爭不易,傷的是自己,世人皆看不穿,唯有他獨醒,禍水橫流。
初上陣,那年他十六歲,手執(zhí)劍很鋒利,很細,很長,劍也無名,怕是和他有著一樣平凡的故事。
唰——劃破了一個十七歲少女的喉,劍閃過后,鮮血隨著劍鋒淋漓一地,迎著夕陽,竟是燦爛的紅,那種他最愛的艷紅,沒想到再見這種顏色竟是如此斷情絕情之時。?
少女站立良久,眼神中終于還是相信了命,終于倒下,愁眉緊鎖仍是對余生的辜負??!還是不甘,幾多恨冤。
夕陽越落花下,一派汪洋煙花。怎會有人會想家?呵——那是如同她意中人般的女子。
他殺了女子,沒有什么不安,反而表現(xiàn)的很平靜?可是內心如何,我們不知道啊
這他第一場參戰(zhàn),他的第一次殺人,如此平靜,沒有什么不安吧。一場他只是殺了一個人的戰(zhàn)爭。因為將軍的屠村的命令,被迫,殺了如自己意中人般的女子。
后來,在軍隊為這次看似無比光榮的勝利大擺酒席時。匕刺將軍首,無人曉,燈依舊。昔日威風堂堂的將軍,徐徐離去,如同我筆下對他的輕描淡寫呵般微小。
酒席上歌姬依舊,軍隊沒有鮮血,刀也沒有血跡,一派氣暖,來日方長。
將軍的死第二天才發(fā)現(xiàn),死的很不一般,沒有什么被暗殺的痕跡,應該是被正面砍死。
軍師詫異,將軍武功天下無雙怎會被人當面殺死,而且不留痕跡?
可是他卻喜歡上了殺人,在沒有戰(zhàn)爭時,便殺害自己同伴,每次都很漂亮,不留痕跡,過幾天殺一個,對軍隊沒有什么影響,軍隊高層也沒有追查。
又是一季花開,行軍中,他撫摸著盛開的梨花,嬌嫩可人,如同他那位意中人。
“哈?你還賞花?不是在想女人吧?”眾人皆大笑,笑聲不斷,好似看到了什么可笑的東西。
行軍中還賞花,粗糙的人怎會懂?
他苦笑著,沒有解釋,罷了,都是凡夫俗子。怎懂得?
? ? ? ? 下篇:紫
轉眼即逝,數(shù)十年已消。
戰(zhàn)爭結束罷?他回到了他的故鄉(xiāng),那里有他日夜思戀的舊人還有艷紅的桃花和紫色的藤蘿。
回家了,可是家非家,景非景,又是一落幕。
他不敢回家,怕故人殊未來,怕江濤依舊,顏容已改,鬢毛催花白。
的確,當年意中人已不再見。可是當年少年卻無留意。十六年淡了一個人的情吧?;蚴酋r血干涸了,留下黑的裂斑,映照失去的靈魂和故人的不復。
至于那意中人失去還是離走,反正不再擁有……
所以,這些年 他到底做了什么,竟虛度了那么多春秋,現(xiàn)在一無所有。
紫色藤蘿如瀑般,鮮紅嬌花已落謝。唯有紫色,眾多冷色里可以讓他感到溫暖。紫,如夢中人,涼涼的沒有思戀和傷感,可能特別平穩(wěn)吧。
生無可戀了,淚也干兩行了。
溪邊乍現(xiàn),窈窕舊影,追伊人,好像橋上女子便是當年意中人,追?追?追得有力無悔罷了吧。
她不過是自己支撐了數(shù)十年的幻罷,其實早就忘了她了,只是心有不甘罷?!
這個男人離開了這個所謂故鄉(xiāng),或許離開了這個不再屬于自己的地方,離開了這個如今陌生的地方。
走了,走了,走吧。可是該去哪里?
紅色的幻已滅,留下紫色的空洞,給予些許安慰,紫的平靜,黯然。
折下幾只紫藤蘿,可是他折下又如何?還不是遲早要丟棄?
還是離開了,天邊一片夢辰,漸漸拉上夜幕,天快冷了,還要走嗎?
走吧,黃沙滾滾,迎著殘陽,留下人影一抹,劍不知何去,可是為什么要離開?以后又能如何?
夜在吞噬殘留的溫,那人已不知蹤影。
思君千場,追宜萬里!
? ? ? ? ? ? ? ? ? 2018、8、3
? ? ? ? ? ? ? ?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