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晚,讓客官久等了,實在抱歉?!比鹪埔贿M房門,發(fā)現(xiàn)來者竟然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這位老者生得骨格不凡,豐神迥異!
瑞云行過禮后,照例給這位老者煮了一碗熱茶,彈奏了一曲。
一曲過后,老者端著茶在嘴邊壓了一口,道:“姑娘的曲子如泣如訴,蕩氣回腸。姑娘似有煩惱。能否相告,或許我可以為姑娘解憂?”
瑞云詫異道:“瑞云何曾有煩惱,客官想是聽錯了。”
老者道:“明日就是姑娘和蔡娘約定的期限。姑娘可找到意中人?”
瑞云頓時瞪大了眼睛,道:“客官怎知我與母親有約定?”
老者道:“實不相瞞,老夫正是為解姑娘煩惱而來?!?/p>
瑞云道:“何解?”
老者道:“容易。只要姑娘愿意放棄自己的容貌,姑娘的煩惱就可迎刃而解。不知姑娘可愿意?”
瑞云道:“自毀容顏,母親會大怒,那時我只怕無容身之所?!?/p>
老者道:“老夫自有辦法。只問姑娘可舍得?”
瑞云道:“容貌乃是身外之物,有何不舍?”
老者站起身來,用一只手指在瑞云的額頭上按了一下,道:“可惜!可惜!”說完拂袖而去。
瑞云送客回來,蔡娘看到她額頭上有手指印,黑得像墨汁。蔡娘怔怔地盯著瑞云的額頭看了一會,問道:“你額頭幾時碰到墨汁?怎一片黑?先去清洗一下再來。”
瑞云胡亂答應(yīng)了一聲,忙跑進房內(nèi),叫道:“碧雪,端盆水來。”
小丫頭碧雪忙打了一盆水過來,放到架子上。瑞云對著架子上的鏡子開始清洗起來,可她額頭上的手指印卻越洗越明顯。瑞云想起老者的話,頓覺匪夷所思。
幾天下來,瑞云額頭上的黑跡只增不減。起初,蔡娘還為瑞云的怪病,請來很多名醫(yī)給她診治,奈何大家都無計可施。
一年后,瑞云的臉從臉頰到鼻梁黑成一片,容貌甚丑,杭州城開始有人譏笑她的容貌,她門前車馬也因此絕跡了。
漸漸地,蔡娘覺得她已經(jīng)失去了價值,開始刁難、斥責瑞云,把瑞云的妝飾品全部沒收,把她當粗實丫頭一樣使喚。瑞云從小嬌生慣養(yǎng),身體虛弱,不堪驅(qū)使,一天比一天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