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光你慢慢淌

任先森的生日蛋糕


不知道緣何而起,我走在靜謐的夏夜里,感受著溫溫的空氣和柔柔的風,莫名地好想你,想你我一刻又一刻細微的舊時光。


稚嫩朦朧的大學時光,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這份稚嫩與朦朧,自帶美感。

大學的時候,有過多少次的假裝不理你。想起那時候的種種嬌羞也罷,微嗔也罷,扭捏也罷,都只屬于那個年齡,是只有那個年紀的男男女女才能體現出來的狀態(tài)。反觀現在,倆人在一起沒有什么欲拒還迎沒有什么神秘朦朧,一切都那么自然、直接、明確,還是年幼無知好,膩在一起或者冷戰(zhàn)不說話,都自帶美感。

開始有點兒討厭你,清楚地記得原因。那時候我們作為大一的新生,稚嫩又可笑,某個雨天,不能在操場露天軍訓所以教官們選擇在食堂教咱們這些青瓜蛋子唱軍歌。那時候,你坐在我對面,我若無其事地唱歌,你盯著我若有若無地笑,于是我輕輕低下眼神不看你,那時候就心里想著,這樣緊緊盯住別人眼光的男孩子一定自以為是,讓人討厭。甚至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后,記得路過籃球場看到你投籃的身影,我都一本正經地告訴同行的舍友,說,你看他,就是嚴格意義上我討厭的類型。

再到后來,聽到我們班的zp以及大冰同學,在我面前無所謂地談論起男生宿舍里關于女生顏值的排名,我頓時覺得好齷齪,想著你們男生有什么資格討論女生甚至評價或者給女生排名打分呀。然后他倆又說出,那個任躍午對你有意思喔。心里頓時一驚,難道我會出現在不喜歡的男生的排行榜上嗎,然后又想著男生果然是視覺動物。在剛開學不久的時候,在雙方沒有任何交往了解的前提下,僅僅因為對方長相討喜便會輕易表達喜歡。

然而,現在再寫到這段回憶的時候,想法卻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有一個人有義務通過你邋遢的外表去發(fā)現、探究、欣賞你美麗的靈魂與內在。我想所有的兩性之間的吸引都首先源自雙方荷爾蒙的吸引吧,然后再由內在決定這段類似一見鐘情的東西能否天長地久。

可關于后來又為什么突然開始喜歡你,卻忘得一塌糊涂。大抵是因為后來一起出演學院的話劇,聽著你還不錯的臺詞功夫以及還算細心的對女生的呵護,大抵是后來國際貿易課上你極富磁性的嗓音和標準的發(fā)聲,又或者是因為你喜歡對著我笑,雖然你長得算不得帥,但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兒甜。

后來,被兩個男生同時喜歡,包括你。某一個去上思修課的傍晚,初夏的法桐樹已然綠茵如蓋,空氣里都是青春的味道。同一條路上先后偶遇你倆,一個說坦誠說我還是扎起馬尾青春,另一個卻驚喜說頭發(fā)散開原來如此溫柔,相信你們喜歡的是在你們眼里的我,而我在意的是喜歡我真實模樣的那一個。這些其實影響了我很久,一直覺得自己額頭太大不敢露出腦門兒,還是你說,一個敢于露出額頭的女孩才是真正自信的,美麗的。于是在認識你幾年后,終于露出了大額頭!

大四那年,考研輔導班傍晚結束,出來校門口買掉渣餅,披薩,豆?jié){。沒有給最好的閨蜜買豆?jié){,被說了好久,我委屈了好久,冷戰(zhàn)不說話,質疑在你心里我到底重要不重要。那時候我是糾結矛盾的,一邊欣賞你的紳士風度,可以照顧所有女生,尊重所有女生,而絕不只是狹隘地對自己女朋友好而不尊重其他女性。一邊呢,在你對我親密的女性朋友略微有一點點好時,又會別扭、嫉妒。我想著,你對人家好,人家男朋友卻沒像紳士一般照顧我,現在想來,自己有點兒狹隘有點兒小女生的小性子,可是也正是這點小性子才證明我青春年少、我有小女兒的嬌態(tài),偶爾蠻橫、霸道、甚至善妒。寫到這兒,就難免會喟嘆時光如梭、物是人非了,就現在的我饒是怎樣都難得有小女兒的神態(tài)了,那種黛玉與寶玉之間相互愛慕卻又時不時相互別扭的狀態(tài),是最朦朧最美好的,再進一步仿佛再無神秘可言,不需要猜對方心思了、不需要幻想浪漫時刻了,頓時讓人覺得寡然無味了?;蛲艘徊?,那便是美好還未開始,更喪失了本來的深長意味兒。

那個時候,我們青春年少,我們稚嫩任性,我們說愛又不懂愛,我會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氣上好幾天,說不理你就不理你,心里即使知道沒什么大不了,臉上還是布滿慍色不肯罷休。那時候我們都那么驕傲,那么張揚。我如果生氣了,會突然不說話,任憑空氣一剎那凝固。或者,我會突然加速步伐,哪怕是一米六身高的小短腿兒,也讓你這一米八大漢追不上。

一起去爬山。那是一個無比炎熱的夏天,你扶著我,一步步爬上那些個臺階兒,你遞給我礦泉水,你幫我拍照,你跟我一起合影,點點滴滴,一想到就會笑,年輕真好、青春真好。那時候拉一下手,空氣里就充滿甜蜜又曖昧的味道。親吻一下就覺得妙不可言,恨不得時間就在這一刻永遠靜止,仰著脖子墊著腳都不覺得累。那時候趁著夜色,偶爾你膽大包天來一個摸摸噠,也會令人沉醉迷離。

一起去釣魚。記得那是一個無比炎熱的午后,太陽灼燒著大地,也灼燒著我們年輕的臉頰。我一直碎碎念,埋怨你這傷害皮膚、降低顏值的計劃,直到最終成功釣到一條豐美的羅非魚。

一起在春天去看盛開的桃花,一起去踏青青的麥浪。那時候的我體重始終在八十九斤到九十四斤之間徘徊,真真是有一個年輕的胃和青春的身體,吃多少喝多少都能轉化成無邊無際的活力,而不是脂肪,那時候骨感,穿什么都好看,周身散發(fā)著青春專屬的味道。

后來由于回寢室太晚無奈一起夜不歸宿的那個夜晚。深夜下了好大的雪,樓梯上積了厚厚的雪,出來上洗手間,月光灑在厚厚的積雪上,那一刻恍惚覺得自己身處夢幻的古堡,化身幸福的公主。


在成都走一走,把這城市的味道感受個夠。吃、喝、玩、樂,記憶的每個鏡頭里都有你我的歡聲笑語。

后來我讀研,你畢業(yè)。我們又一次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吃了肥腸粉,吃了老麻抄手走過小酒館兒,走過玉林串串的路口,在川大望江校區(qū)以及我們自己的光華校區(qū)慢慢徜徉,感受參天古木和深沉的文化古韻。我們去青城山,去云臺山,去寬窄巷子,去杜甫草堂,去武侯祠,去國色天香,去春熙路,吃了又麻又辣的九宮格火鍋,吃了烤魚,吃了冷鍋串串,吃了冒菜,吃了豆花兒火鍋。

后來有一次,我們差點分開。一邊想著,畢業(yè)后我們終究不會去往一處,一邊又臆想著,假如這一生我不再擁有參與你生活的權利,某一天也許會在某個街頭邂逅牽著別人手的你,或者某一天突然想見你卻再也打不通這個存了好久好久的電話,去你住過的地址卻再也找不到你,鄰居或朋友竟也不知道你住哪條街哪條路哪棟房子,這樣想著,就難過得幾乎窒息,就明白萬萬是不能與你分開的。


14年7月26日,被求婚,人生中最難忘的這個時刻,有最好的朋友陪伴與見證。

想起14年的7月26號,你帶來一個戒指跟一大捧玫瑰花向我求婚。你一開口,我們認識八年了,你便開始哽咽,我也是淚若雨下,八年里的點點滴滴瞬間涌出。


蜜月旅行,如糖似蜜。找對了人,天天都像過情人節(jié)。

想起蜜月旅行,先回到我的娘家山東濰坊,話說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濰坊姑娘呢!然后從青島出發(fā)去廈門。在青島,住在老城區(qū)中山路的一個快捷酒店里,晚上街上早早地就沒了夜生活的氣息,倆人可以呆呆地坐在賓館的床上,開著足夠大的冷氣,吃零食,喝冷飲,看電視。白天去劈柴院吃各種好吃吃,去棧橋坐個不大不小的船看海景,去那個什么山的山頂看德國將軍留下的古建筑露出圓鼓鼓的屋頂,領略真正的紅瓦綠樹、碧海藍天,去八大關看各有千秋的建筑,在沙灘上望著落日一同寫下永結同心這四個老掉牙的詞匯,心里卻暖得不能再暖,想著這一輩子就跟你一個人待在一起就夠啦。

到廈門。忘記在哪里看到過形容廈門的話,廈門就是這樣一座城,你可以像一只慵懶的貓,看著滿大街的電線桿,漫無目的地游走下去,沒有終點,不計時間。后來證明的確是這樣。在環(huán)島路騎單車,吹著海風,看兩個人投下的影子,累了就隨意停下躺在草坪聽海浪聲,漫無邊際、天馬行空地任思緒游走?;蛘呖达L箏帆船,看各色沖浪的人群,甚至看一對對拍婚紗照的新人,看他們全身仿佛冒著粉紅色泡泡兒??柿司兔咳吮€大椰子喝椰子汁兒。在中山路走呀走,去黃則和喝好喝的花生湯,真是軟糯到了極致,入口即化以前是書里的形容詞,那一刻卻是我感官的真實體驗,同時在黃則和用飯票吃了其他的,但此刻卻無論如何記不起來究竟還吃了什么。后來在另一個店里吃了鯊魚丸與土筍凍,沒有特別的感覺。臺灣小吃街吃各種臺式小吃,吃蝦扯蛋,吃好吃的冰沙,吃超級大的海苔蝦,還有各種吃的,雖然全都忘了,但當時的感覺卻清晰地保留在記憶里。被研究生室友兼閨蜜lily和她的老公帶去一個叫什么煌的港式餐廳吃宵夜,印象最深刻的當屬榴蓮包,當然鳳爪,蝦餃等都好吃得很,所以人自然超級多超級多,然而在生活調調很慢很閑適的廈門,任何一個人都樂意等,樂意為了享受好吃的美食而付出時間。還在lily跟她的老公文文的職工食堂大塊朵頤了一番,其中酸湯肥羊好好吃,文文還邊嬉皮笑臉地取笑說適合我們這些度蜜月的人,嘻嘻。

在鼓浪嶼。漫步,逛吃逛吃。喝到張三豐奶茶,喝到潘小蓮芒果酸奶和蔓越莓酸奶,吃到晶瑩剔透味道棒極了的腸粉,吃到黃勝記好吃的各種肉松肉脯肉干還有魚松,吃到比曾厝垵的海蠣煎更地道的海蠣煎,滿足了兩個吃貨貪婪的胃與心。看到風琴博物館里那么多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琴,又幸運地趕上用古老的鋼琴演奏動聽的曲子,用吸管兒一口口地啜百香果酸甜可口的果肉與汁液,親眼看到粗得抱不過來的芒果樹上倒掛著一顆顆金黃香甜的大芒果,看到燦爛耀眼的三角梅,看到嬌艷欲滴的曼陀羅花,還看到了當時被廈門市政府保護起來的舒婷故居,想著作為一個詩人真是幸福幸運呀,住在如此愜意的小島上,而且把自己感興趣熱愛的東西做成了一生的事業(yè)白天可以在屋子里避避暑,夜晚可以隨意而行傾聽海浪,想來也可以幫助詩人文思泉涌吧!爬到望日崖的頂峰俯瞰山下和海浪敲打著的金色海灘,感到天很近云很白陽光很耀眼。還有在夜晚漫無目的地地在島上走來走去,走到一個叫漫時光的酒吧,喝著酒聽著性感慵懶的歌聲,感受著搖曳的燈光,面對面看著彼此,徹底讓時光慢下來。定格在這一刻。

廈大,這心心念念想來的廈大,來了兩次才排上隊進入校園,廈大是在特定時間段限定人數進入的喔。記得在校門口排隊時候順便買了學生自己手繪的地圖與攻略,十分小清新,同時吃了好吃的青芒,賣青芒的小商販現場削皮切丁放入一只干凈的紙質飯盒,瞬時清香怡人的芒果便可入口,十分體貼懶惰吃貨們的心呢。

情人谷。幽靜的情人谷,作為新婚的小夫婦務必來走一走。開的嬌艷迷離的扶桑花兒,湖水中俏皮探出腦袋的芙蕖花兒,在花蕊中肆意汲取花蜜的蜜蜂,郁郁蔥蔥的樹蔭下的長椅,坐在青草地里仰望天空,刺眼的陽光曬得我們睜不開眼。一幕幕都美好地映在我們心里。

還有那條幽長的隧道,時光流淌,時間也吞噬了我很多的記憶,現在想來竟忘了叫什么名字。只記得莘莘學子們用橫溢的才華創(chuàng)作了大篇幅的手繪,有的清新,有的黑色幽默,有的張揚青春,有的反諷社會,有的寄望未來,有的回首過去,有的喟嘆時光如水川流不息。

來到校園不得不去教室里坐一坐。到教室里安靜地坐下,拿一本隨手帶著的書,再回味一下學生時代的感覺。

芙蓉湖,碧波蕩漾、微波粼粼、宛若明鏡等等,看到平靜碧綠的湖面的那一刻,彷如患了失語癥,剎那間想起書到用時方恨少那句話簡直是為我而生的,頓時感覺自己的語言儲備在如此美好的風光面前變得蒼白而又無力。有幾只黑天鵝在湖面閑逸慵懶地游弋,記得竟有一只活潑大膽兒的游到我面前,輕輕啄我的手,不知道現在的你,還是否如幾年前那般瀟灑閑適。

愛廈門這座城,愛這里的美景,愛這里的美食。但我們愛的烙印絕不止廈門。



走過的每一段路,去過的每一座城,吃過的每一餐飯,看過的每一場電影,聽過的每一首歌,賞過的每一處風景,幸運有你參與,有你見證。


時光往前走,歲月不回頭,美好的記憶永遠在,燦爛的明天也不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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