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在你清澈的眉眼間看到了一顆世間最干凈的心”。常常說自己已經(jīng)過了做少女的階段,很多做少女的事情都是很細(xì)微的記憶,至今二十多歲的我也仍舊保持著很多少女的習(xí)慣,央求自己的心一定要夠成熟,果斷并雷厲風(fēng)行一點點,還是如此沉溺在自己充滿簡單純真的世界里玩蕩。我從未奢望過自己能夠改變到處事如魚得水的層次。
? ? ? 前段時間接到個老朋友的電話,她說她覺得自己還是在十八歲似的。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她是那種說話尖利動作迅速的女孩子,什么東西都講究實際,這句還十八歲的話著實讓我驚訝了一下,她說,“如果有可能,我想永遠(yuǎn)活在十八歲,永遠(yuǎn)在高考那年?!蔽蚁胨@是不是在外頭拼得太累了,想要停一停,歇歇腳罷。轉(zhuǎn)念想她寄過來的明信片上寫的話,她真的是變了很多,又或許我從未發(fā)現(xiàn)她本是這樣,就僅僅想一直擁有一顆少女心。
? ? ? 恍惚間,我也有時覺得自己總是停留在十八歲。我沒她那么多感嘆,總是在抱怨自己怎么還像個沒有在世間游玩盡的小孩。 安妮前兩年的采訪中也曾覺得自己還仍然有一顆十八歲少女的心。即使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寫出像《春宴》這樣很成熟的作品。
? ? ? 現(xiàn)在的我仍舊擁有很多少女的習(xí)性。日記本一本又本更換著,寫日記的習(xí)慣從未變過,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稿紙上寫過東西了,唯一還不變的就是用筆寫日記。我有一段時間沒寫了就渾身不舒暢,即使是在網(wǎng)上不停打字,微博等各種FACEBOOK也代替不了我在日記本上寫東西的歡喜。那種一筆一劃的流暢倒是比平日在敲鍵盤寫文字的時候更加快速,我喜歡這種一氣呵成。
? ? ? 寫信也是仍然愛著的事情。少女時期最常做的便是給自己特別好的朋友寫信,也因為這嗜好,記得在最不堪回首的那四年里交上了幾個筆友,互相寫信的日子很短很短,被我們最年輕的教練發(fā)現(xiàn)后就再沒敢寫出一封了,那時我們才十幾歲開頭,她看我們很緊,很怕我們早戀。后來和我的閨蜜一直延續(xù)著寫信的習(xí)慣,直到我回我的老家讀書后就再無任何書信至交,到現(xiàn)在我都很想給她寫信,卻始終提不起筆,才感知生活中有很多的遺憾都無法挽回。時光,請你等一等。? 我等不及了,成長得很快,也衰老得很快。? ? ? “我很喜歡你啊”少女時候最喜歡的一種告白方式,在紙上親手寫下情意贈予他人,信紙或明信片亦可,然后偷偷塞進(jìn)你的背包和書桌里,我至今都不太喜歡當(dāng)面說出的濃情蜜意,總覺得是在糊弄一個少女的心。寫在紙上就如同印在心里,隱隱的驚喜和浪漫。我還沒收到任何正式的情書,只是記得去年收到一封來自鼓浪嶼的明信片還真是從未得到過的驚喜,一個男生寫著不太好看的字跡,“你很獨特”,拿到的時候是我室友把明信片夾在了我借來的書里給我的,我翻開書看到的那一刻還以為是別人的東西,再一低下頭,在暗暗的宿舍燈光下仔仔細(xì)細(xì)逮到了三個字,我名字清清楚楚得印在上面,一瞬間,心里砰然而動起來,快要呼吸不住似的,手里攥著明信片咧著嘴暗自笑了很久。事后還不停地回味著男生寫給我的話,在腦海里久久沒有散走。 對待愛情我還是這么少女般夢幻的態(tài)度。
? ? ? 一首在少女時期聽到的《分開旅行》讓我保存了很多年和男朋友一起旅行的夢。有一個老朋友她曾問過我,“在你心中從未見過的風(fēng)景是什么啊?”我當(dāng)時說的答案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我清楚地記得后來我擬定了的答案就是和自己最愛的男人去海邊旅行,海潮,風(fēng)音,吉他,歌聲,親吻,挽著他的手臂在沙灘上躺一晚,一起看日出日落。聽海風(fēng)里晃出的愛情心聲,聽他給我彈唱的《流沙》,聽自己對這份愛的堅毅和真摯。實際上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沒有遇到讓我真的會說出這樣一個愿望的男人,卻仍然在守望著這樣一個無邊無盡的夢。如果不是在書里看到三毛撿貝殼的場景,我大概也忘了我還埋葬著如此長久的期盼,雖然現(xiàn)在每天還充溢著對未來戀情從開始到結(jié)束的全部想象,但大抵還是從睡眼惺忪的狀態(tài)中記起我曾許過的愿望。隨著年歲的增長它越顯單薄,在現(xiàn)實的困獸中努力掙脫著,一如我對愛情耗盡真心力氣,執(zhí)著得讓旁人心疼不已。
? ? ? 大概在每個少女的心中,愛情是不可被猥褻的。最干凈的位置總是會留給男女之情。她們所向往的就是她們所信仰的。
? ? ? 而我唯一不再少女的地方卻是愛情在我心里不是以前那樣的神圣不可侵犯,在一個如此快速分解的時代里,已經(jīng)難以有人很耐心地品味一個人了,更何況是換成一個女人或者男人。我已然不再奢望能再遇到什么樣的情意,我知道是我對愛情感到悲絕了。但那又怎樣,我還在繼續(xù)相信自己想象中的愛戀。繼續(xù)做著少女的夢,并沉溺其中。
? ? ? ? 忘記了少女還有一顆愛小動物的心。
? ? ? ? 記起小時養(yǎng)過一只兔子,那只兔子還是個粉色的。粉嘟嘟的,肉團團,我還給她取個了名字,具體什么都太模糊了。每天給她喂東西吃,一下完課回家就把她從籠子里放出來,帶她到媽媽店鋪的柜臺上玩。那時候我看著兔子很是歡喜,可是沒過多久,兔子死了,傷心了很久,哭累了,淚都掉到冰冷的飯粒里去了。后來再沒養(yǎng)過什么,只是之前養(yǎng)過一小段時間的蠶,再后來外婆家里多了只小狗。我一直很怕狗,外婆住在山里,我每次回外婆家都是提心吊膽,一聽到狗叫聲,心里就蹦蹦蹦跳著,腳下快速挪移的步子,耳朵緊張得死死關(guān)注后邊有沒有跟過來的細(xì)碎聲音,眼睛時不時往后喵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松弛的,像是被捆綁著劫持了??吹酵馄偶彝蝗欢喑鲋恍」?,我躲還來不及,他很乖巧,每天靜靜蹲在門口,盯著我放學(xué)回來又去上學(xué)。時間一久,看他圓圓肉肉的很是可愛至極,我用小手撫過他的身體,黃黃黑黑的毛,顏色不太齊整,那兩眼,就像畫了濃濃黑眼線的雙眼皮,他是只土狗,好聽點是正宗的田園犬,對于養(yǎng)寵物的人來說,現(xiàn)在很多人不太看好的類型,可我還挺懷念那只狗的。他當(dāng)時帶給我那么多快樂,我很想念那種不可言喻的幸福,后來到了大學(xué)也遇到了只同樣的小狗,只是別人養(yǎng)的,偶然帶著這只偶遇的狗狗就能夠想起小時那些看似不值得一提的快樂。我外婆家的田園犬命運不那么好,就跟注定的一樣。我每次去上學(xué)走之前都要跟外婆提一聲,“你別動他?。e動他??!”越往后就開始很激動得跟外婆說不要殺了他,眼神倔強到眸子里擱著把刀,后來我才知道那把刀其實是為自己準(zhǔn)備的。當(dāng)上桌的是一盤狗肉的時候,我坐在桌前把自己的身體往外撇著,我覺得大家的笑容里都藏著一把刀,“狗肉來了,你多吃點啊”,我都沒敢望那盤菜,更不敢望向夾在我碗里的那幾塊肉。 最后我還是果斷快速地把肉丟進(jìn)了外婆碗里。 “我說了不吃就不吃,就不吃,就不吃!”結(jié)果當(dāng)然可想而知,很多人的眼都瞪過來了。我沒管那么多,沖出門去,趁著冬天凜冽的風(fēng)哭了很久很久。
? ? ? ? 我現(xiàn)在還是很想養(yǎng)一只狗或貓。
? ? ? ? 他們有一個棲身之處。我也有一個溫暖心靈的地方。養(yǎng)久了,就成了一種習(xí)慣,離開不了。并不是滿足自己味覺欲望的工具,而終究很多年都無法理解那些心安理得地孽殺小動物來滿足自己各種私欲的行徑。不管它多有營養(yǎng)多么有價錢??吹剿麄兞骼说臅r候,心也疼了。這或許也是無法被理解的少女心,在那些人看來有多幼稚可笑。你不吃蛇不吃青蛙不吃兔子不吃狗肉,那又怎樣,反正你會總會吃肉。他們會這樣嗤嗤笑你,覺得你傻你二逼。
? ? ? ? 現(xiàn)在的我開始學(xué)著吃素。不是什么都不吃,只是盡量不吃。 我相信每一個少女都有過保護(hù)那些小動物的沖動,心頭上有一把刀才叫“忍”,大抵她們的心上沒有藏匿著一把刀,所以才會在不經(jīng)世事的空間里過得那么歡愉和暢快。她們?nèi)滩幌滦膫ψ约簮圻^的和自己被愛的人或事物。包括只是一條狗,或者又只是一條蠶蟲。她們不懂得廝殺,學(xué)不會拼打,不是累了,而是從未想過要上戰(zhàn)場,甚至不相信戰(zhàn)爭的世界,物競天擇反而是她們認(rèn)為的假象。
? ? ? ? 少女總歸相信這世間有唯一可走的路。
? ? ? ? 可是人世沒有絕對的真相,更沒有絕對的標(biāo)準(zhǔn)。這個客觀世界的一切都近乎是灰色的。模糊不堪。? 關(guān)乎少女心的東西還有很多??吹胶芫脹]吃的棉花糖也忍不住去嘗嘗,碩大的棉花糖拿在手上就像摘到了一朵柔柔綿綿的云一樣。我吃過一回張君雅的甜甜圈后就喜歡得不行,下定決心還要買一次,即使那東西很貴。看肥皂偶像劇和收集CD唱片,以及買很好看的小本子都是少女做得最常見的事情。在每一個寒暑假看完偶像劇之后,少女們聚攏來討論的劇情現(xiàn)在想來確實是拍給少女看的,童話般轟轟烈烈的愛情。至今還保持做的事情其實也很少做,買很好看的本子和收集CD唱片,去年買了一張王若琳的《The Things We Do For Love》,那都是距離很久出來的唱片,就再無買過什么唱片,在如今快速的時代里已經(jīng)很少有人買唱片了,講究這樣慢悠的情調(diào)。
? ? ? ? 關(guān)于少女的東西可真是講不完。流浪的夢,蕩秋千的樂趣,穿白裙子的歡喜······? ? ? ? ? 屬于少女時代的心思也只有在日記本里尋覓得盡。少女的的心卻可以一直擁有,因為我們都覺得自己,還像活在十八歲似的那樣美好,僅此而已。? “懂得世故卻不世故是最善良的成熟”把這句話贈予每一個仍然擁有少女心的女青年。她們成熟,赤城,真摯,愈發(fā)美麗。
? ? ? ? 很喜歡《Lost Taipei》這首靡靡之音作為我寫作的最后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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