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他偷學的?!”
魏夫人瞪大了月牙眼,像看怪物似的看著魏老頭。
魏老頭輕輕“嗯”了一聲,旋即又重重嘆了口氣。
“你瘋了?!為什么要讓阿辰那邪魔劍法?你不知道我妹妹怎么死的?你不知道阿辰怎么變成孤兒的?你為什么要偷偷教他,你說,你說呀!”
魏夫人情緒激動,幾乎要拿自己的彎刀對著丈夫了。
“夫人不要激動,當心吵醒了阿辰?!?/p>
魏老頭皺著眉頭,指了指外面不遠處睡著的魏鳳辰。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要讓阿辰偷學!”魏夫人依舊怒氣沖天,聲音卻降低了幾度。
“我覺得玄玉劍法也許并不是世人想的那般惡毒?!蔽豪项^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玄玉劍法本就是為報滅門之仇所創(chuàng),歷代修習玄玉劍法的人哪個不成了嗜血成性的大魔頭?它不是邪魔劍法難道還是普世渡人的劍法?”魏夫人質(zhì)問道。
“玄玉劍法自然有駭人的地方,不然薛念也不會獨留玄玉劍法不肯傳授眾弟子?!蔽豪项^道。
“那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魏夫人火氣更大了。
“可是,薛念也沒有毀掉玄玉劍。他后半生一直救人贖罪,最后卻依然留下了殺人無數(shù)的玄玉劍,你不覺得奇怪嗎?”魏老頭問道。
“許是他老糊涂了,忘了毀掉?!蔽悍蛉藲獾?。
“不,也許另有隱情?!蔽豪项^瞇著三角眼,若有所思。
“什么隱情明情,要不是那破劍只能練它劍法的人才能毀,我早就把它砍成碎玉渣子了?!蔽悍蛉说馈?/p>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阿辰這樣,都是我的錯。玄玉劍靠仇怨御劍,我本意是用它做個尺子,若有一天阿辰用得了玄玉劍法,那就說明他心中的仇怨太重了?!蔽豪项^聲音里帶了自責。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用金針封了阿辰的記憶,可我實在舍不得把阿婉從阿辰心里抹去啊?!?/p>
說到慘死的妹妹阿婉,魏夫人聲音微顫。
“這么多年阿辰一直好好的,為何會忽然變得這樣嚴重?”魏夫人又道。
“阿娘,都怪我自己沒控制好,我保證以后再不敢了,要有下次你就打我好不好?”
魏鳳辰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嬉皮笑臉地對著魏老頭和魏夫人。
魏氏夫婦都是一驚,沒想到真的吵醒了魏鳳辰,方才的話不知他聽了多少,兩人看著硬裝無事的孩子,心里很是心疼。
“你這孩子,越大越?jīng)]規(guī)矩,都敢偷聽爹娘說話了!”
魏夫人嘴上說著,高抬起右手佯裝要打,最后卻輕輕摸了摸魏鳳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