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曾孤獨

眼簾微垂,嘴角輕揚,我邁開步伐,一步一步踏進書里,輕輕推開眼前那道門……

溪邊老牛悠悠地甩了個尾巴,一個未經構思的黃昏便順著麻雀的翅膀飄落下來。秋風冷冷刮過,猝不及防襲來的烏云生生染黑了這萬丈霞光。隨之而來的竟是束束茅草。重者墜入溪中若溺亡者般拼死掙扎,輕者飄落在樹梢隨風舞動,倒可與月老藏滿深情的許愿符相媲美?!鞍?,孩子們,別搶老夫的茅草!”我聞聲望去,便看到一位步履蹣跚的老者,拄著拐杖艱難地追趕前方抱著茅草鉆進竹林的頑皮孩童。自知力不能及,老者停下步伐,俯身無奈地嘆息,眉宇間惆悵描繪的墨色印著暗淡的天空倒讓人心生悲憐。他高喊“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钡膲阎玖柙剖潜贿@紛亂塵世抹殺了嗎?我正鎖眉苦思,卻見他昂昂的揚起頭,“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那眼眸里的萬丈豪情似要溢出!

我挪挪步子,推開另一扇門……

凜冽寒風撕扯著破舊的衣裳,漫天凌亂的雪花鋪落眼角,如同一顆顆凄涼的淚珠,凝在心頭凍結著傷口。僵硬枝頭飄落的紅梅肆意躺在湖面上,蕊心半點腥紅倒是點綴出一幅詭異的畫面。

破舊不堪的山廟里,寒風四竄,遠處猛勢直沖稠云的紅光透著窗紙映入廟內,噼啪噼啪的炸裂聲擾醒了廟里那位衣衫襤褸的壯者?!霸懔?,草料場著火,我可是罪責難逃??!”他慌忙起身,扛著酒葫蘆正要破門而出,耳邊卻傳來一陣狂笑,“大家不要慌,等火燒盡,撿幾塊骨頭回去,太尉重重有賞!”那壯者頓時怒火萬丈,猛推廟門,速速奪走軍兵手中的鋼刀,刺向那狂笑之人?!斑辍钡秳θ牍?,刺穿血肉,噴涌而出的鮮血濺在臉頰上,暈成朵朵妖艷的花,卻兜不住半絲笑意。幾度搏斗,四周人皆一一倒下,他瑟瑟地丟下鋼刀,扯下腰間酒葫蘆,仰頭灌下一口酒,眼角兩行清淚生生滑落,模糊著這萬般凄涼的景色,眼前映出的是亡妻生前巧笑嫣然的模樣。

他癡癡地望著熊熊烈火,毅然轉身邁步,踏著皚皚白雪,趁著茫茫夜色奔向梁山……

霞光恣意鋪灑,肅肅掃過褶皺的落葉,也溫柔吻醒了沉睡的雙眸。睜眼,閉眼,一睜一閉間竟有些沉醉。桌上茶仍然香氣氤氳,書頁的褶皺停在“歲月曾孤獨”那一篇……

——17麻醉唐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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