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高中學過一篇韓愈寫的《師說》“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yè)解惑也”。教師是神圣的,一直是最受人尊敬的一群人。
我的學生時代,遇到過不少讓我難以忘懷的老師,他們都讓我銘記于心。這其中有聽說我沒吃飯,自掏腰包讓我填飽肚子的小學的劉老師;掏錢讓我看病、經(jīng)常周五放學后載我回家,對我關懷備至的初中班主任王老師;以及高中的韓老師、何老師,還有大學的朱老師……
然而人生路漫漫,遇人千千萬萬,他卻差點兒讓我完蛋。
他是我們鄰村姓彭的,那時上學的時候就有流言說他是靠頂替他爹做上教師的,事實是怎樣的不得而知。他是我的五年級班主任語文老師,他簡直在我心靈深處烙下了深深的烙印,雖然到今年已是剛好二十年,但是記憶深處他給我留下的傷害卻依然歷歷在目。
我有個大我兩歲的親姐,我本是和她一起上學的。那個年代鄉(xiāng)鎮(zhèn)都還沒有幼兒園,更別說農(nóng)村,雖有學前班,但是我和姐姐,都沒有上學前班,就直奔小學一年級了。一年級的第二學期,期末考試好像因為語文考了個五十幾分沒及格,于是留了一級。雖然1986年六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審議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務教育法》,并開始實行九年義務教育,但是可能因為我們那里是窮鄉(xiāng)僻壤的山區(qū),九年義務教育還沒有真正落實到位,所以那個時候小學還有留級。不過可能因為留了一級,加上我的努力讓我的學習成績變好了,并且一直到五年級都是保持名列前茅。不過語文比數(shù)學差點兒,數(shù)學可以考滿分,語文卻很難做到。
不知道從哪年開始,因為我們小學生源不多,撤掉了六年級,于是我上五年級的時候,姐姐去了另一個小學上六年級,也就那時候我的噩夢開始了。
前面說了,他是教我們語文,但是水平卻并不怎么樣,不會教不說,還沒耐心。教完不會就罵人,甚至還打人。但是他又并不是一視同仁的對所有學生,而是只針對學習成績較好的,已經(jīng)不記得他是針對班里排名多少之前的,但是名列前五的在他的挨打挨罵名單了這個是可以確定的,并且還記得的。
平時的課堂問答、課后作業(yè)、測驗等,錯了的同學就會挨打;有分數(shù)的作業(yè)和測驗,滿分一百分,扣多少分就打多少板。而我偏偏還語文較弱,所以挨罵挨打成了家常便飯,經(jīng)常被打到手腫。還記得那個板子大概有成年人兩指寬,四十厘米左右長,應該是課堂上數(shù)學老師教學用的那個直尺吧。
記得有一回測驗成績出來后,我和幾個同學的手都被打腫了,我回家告訴母親怎么被打的(那會兒我父親常年在外打工不在家),但是母親卻對我說,板子底下出好人,可是我向來是乖孩子,而且我母親自己都從來沒打過我。然后我的其他挨打的同學也有向家長哭訴的,他們有的家長就去學校找那老師理論,但是并不管用,還是會挨打,有一次甚至把板子都打斷了。而這些,不單單是我一個人至今還記得,2018的春節(jié)幾個小學同學聚一起時,閑聊到那時,都記得這么這些也許令我們終身難忘的經(jīng)歷。
而且除了打罵,有次我因為害怕被打,不敢交作業(yè)。沒想到他竟然在做集合早操的時候,當著全校人的面點名批評我不交作業(yè)。還要我站在全校師生面前,并問我為什么不交作業(yè),讓我回答,我又不敢說因為怕挨打,于是便說,做不出,所以沒教。沒想到他竟然當著全校師生說,“做不出,所以不交?做不出,不會做得進?”于是全校師生對著我哄堂大笑,讓曾經(jīng)每學期都是當著全校師領獎受表揚的我,感覺受著莫大的侮辱和嘲笑。
于是因為他的打罵,我和其他會挨打的同學都開始害怕上他的課,也開始厭學。結果就是我成績越來越差,直到實在受不了他的打罵,我逃學了。每次去上學,我都是從家里出發(fā)后,就躲到去學校途徑的樹林里,直到看到其他同學放學回家,才回家。在逃了幾次之后,被家里發(fā)現(xiàn)逃學,被他和我爺爺從樹林里找到我。爺爺一邊責備我怎么能逃學,一邊拉著我往學校去,于是我大聲哭喊著死活不愿意去學校,爺爺就一路拖著我去學校。我哭喊著說他打罵我太厲害了,每次作業(yè)發(fā)下來和測驗后手都被他打腫。爺爺卻還說他打我是為我好,我掙脫爺爺?shù)氖?,又被爺爺抓住,反反復復。直到他說以后不打我了,才哭著跟著去學校,不過不記得他后來有沒打過我了。
可是至此之后我成績一落千丈,在第二學期開學期間,我要求換學校就讀不然不上學。于是我們村和我同一年級的四個人一起去到了另一個有六年級的小學就讀,后來在鎮(zhèn)上的初中上初中,遇到了曾經(jīng)一起挨打的同學,他們很多人也都在第二學期轉(zhuǎn)學了。在換了學校之后,我本想從此繼續(xù)認真學習,補上第一學期落下的知識,但是卻又遇上另一個讓我噩夢連連的人,以及發(fā)生了其它一系列的事兒。讓我后來又厭學了,還多次逃學,甚至離家出走。以至于我在六年級時因為成績實在太差,為了不被拉低學校的整體水平,學校把我和其他幾位成績墊底的同學的畢業(yè)考試資格都剝奪了。
2002年的6月我沒能參加小學畢業(yè)考試,學校直接給我發(fā)個畢業(yè)證就讓我畢業(yè)了。從此我丟掉了我的夢想,并且陷入了迷茫、自卑、孤僻之中,害怕與人溝通交流,有過種種不好的念頭……直到初中遇到了那個好班主任王老師,王老師他和藹但又不失嚴格的平等對待每一位學生。
后來在王老師的關心之下,我慢慢的又喜歡學習了,只是沒了夢想,單純的在埋頭學習,并且一直沒能從那一系列的陰影中走出來。以至于整個中學階段盡管看起來很努力,但是學習成績卻一直不怎么樣。初中畢業(yè)后,雖然我以比錄取分數(shù)高一點點的成績考入了我們縣級市里的最好高中,但是高考卻沒能考上好的大學,只上了個普通的大專。
歲月如梭,時光飛逝,曾經(jīng)的種種,已是過眼煙云。正如電視劇《都挺好》所說“幸運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治愈童年?!痹?0年前遇到那個老師之后,快樂離我而去,但是我一直在努力的掙扎著成長。在不斷的成長中,近兩年才讓我明白只有勇敢的向前,讓陽光照進心扉,多讀好書、不斷的學習;廣交朋友、多到處走走,才能開闊自己的眼界;并且多和優(yōu)秀的人在一起,才能使自己不困于昨天,不怠于今天,不懼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