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一所重點高中門外一家拉面館。

外面下著雨，我一個人來到拉面館打算簡單吃碗拉面對付一餐。正好是放學的時間，面館的生意紅火起來。我落座的餐桌旁馬上坐來一對父子，男孩子顯然在讀高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這對父子有這樣一段對話。

父親：兩碗拉面，一碗牛肉、一碗素面。父親對服務生說。

父親：你吃牛肉的。

男孩：為么事你不吃。

父親：我牙不好，牛肉塞牙，你吃哩！

男孩：你不吃我也不吃，我也塞牙。

父親：你長身體、學習累要加營養(yǎng)，我都點了，不吃浪費。

男孩：你看你一下午在門外等，身子現(xiàn)在還在抖，中午飯肯定沒吃。我不是辦了卡，到鄉(xiāng)銀行匯了就是，還要你這么遠跑來。

父親：你媽放心不下，怕從銀行匯你收不到。

男孩：么樣收不到撒，同學都用卡取錢呢。

父親：你媽還是放心不下，叫我來看你，這幾天天變得狠，怕你沒衣服換，把錢捎來也省你花費讀書時間。

男孩不語，把上來的牛肉面遞到父親面前。

父親：你先吃了上學去，我急個么事。父親將牛肉面推給了兒子。

父親的素面也上來了。父親端過吃起來。

男孩起身出去，回來時拿著一顆茶蛋剝好放在父親碗里。

父親：眼睛有些濕潤，你這個囝啊，快吃吧遲到了。

男孩：嘿嘿，吃雞蛋不塞牙！

父親：幾多錢一個？

男孩：一元。

父親：我沒來時你一周記得吃一次拉面，加兩個鹵雞蛋，不要吃削面，削面要加一塊哩，吃拉面一樣份量，一共五塊，營養(yǎng)也夠了，比牛肉強，牛肉要十塊哩。

男孩：我知道，有媽帶的咸菜我買兩個大饅頭只要一元哩。

父親：不怕花錢，要注意身體，你媽就是操心你哩。

男孩：我吃飽了，你自己搭車吧。

男孩向父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跑掉了。

父親慌忙吃掉碗中的面也消失在暮色中，他的背有些砣，手里拎著一個空提包，身子也顯得單薄。

晚上回到家，我動情地對兒子講起了這對父子的對話。

兒子說：“我和你一起吃拉面，你也會讓我吃牛肉的！”

我正在為兒子夸我“慈愛”竊喜。

兒子：“嘿嘿”兩聲，說：“因為你該減肥了，我說什么也不能害你呀！”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