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沓的錢?
三人中的胖子頓了下,帶著驚訝看向了李啟陽。
雖說去醫(yī)院帶這么多現(xiàn)金很奇怪,但治病多帶點錢也無可厚非。
李啟陽看著田廣亮,心中卻是沒有波動。以前的記憶里,有的只是他在一邊嘲笑自己的畫面,如今看來,這姓田的就像個小丑一樣。
“操,煩個毛,全都給我搜一遍!”胖子揮揮手。
剩下兩人點頭,其中一個就要動手去搜田廣亮。
田廣亮臉色變得煞白,掙扎著還想逃,被后面一人踹倒在地。
“好家伙,居然帶這么多現(xiàn)金?”較瘦的那個人從他身上摸出了一沓錢,怕是有大幾千了。之前只是得到消息,這田廣亮身上有錢,沒想到居然真有這么多現(xiàn)金。
“這才是論沓算的錢吧,好小子,不老實啊?!迸肿有πΦ?。
“求求你,這些錢不能丟,我會被打死的……”田廣亮低低地哀求著。
胖子俯下身來,拍了拍他的臉:“別這副表情,我們也是講道義的。一次收你這么多,確實不太好?!?/p>
田廣亮連連點頭,眼中也有了一些感激。
“嗯,這些錢,就當(dāng)你的年費吧。我們一次性拿了你一年的錢,今后這一年里,就不會再找你了?!?/p>
“不——”田廣亮掙扎起來,卻又被一腳踩在背上,臉朝下。
“好了,你去搜搜另一個人?!迸肿又噶酥咐顔㈥?,吩咐其中的麻子臉。
麻子臉應(yīng)了一聲,伸手欲抓。
李啟陽“啪”得一聲擎住了他的手,淡淡道:“你們,已經(jīng)算是搶劫了。會被判刑的。”
胖子聽了,哈哈大笑。
“然后呢?你要報警抓我們嗎?”
“那倒不用?,F(xiàn)在讓我走,就當(dāng)無事發(fā)生?!?/p>
聽得李啟陽這樣說,三人對視一眼,胖子的聲音又響起來:“喲,這么看起來,你身上真的有不少錢?不然為什么不讓我們搜身?”
田廣亮聽到胖子這么說,怨毒地看了胖子一眼,但目光轉(zhuǎn)向李啟陽時,卻隱隱有一絲快意。類似于,我被搶了,你也別想好過。
麻子臉得到了胖子的授意,正要扭開李啟陽的手繼續(xù)搜,卻突然頭一痛,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麻子!”
“麻子!”
胖子和瘦子同時叫了起來,只見李啟陽單手提著昏迷過去的麻子,隨意地朝兩人扔了過去。
兩手慌忙接住麻子,看向李啟陽的表情也有些不對。
“下手有些不知輕重,有空的話去一躺醫(yī)院吧?!?/p>
李啟陽說著,在田廣亮期待的眼神中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沒有人敢攔著。
田廣亮看向李啟陽的目光瞬間變得比看胖子的還要惡毒。
‘為什么,為什么你明明有力量,卻不順手幫我一把?’他咬著牙,心中憤憤不平。
幾天后的早晨,李啟陽注意到了鼻青臉腫的田廣亮。
進門時,田廣亮還隱晦地瞥了這個方向一眼。
李啟陽并沒有放在心上,他還在思考著爺爺留下的“遺書”上特別提到的一句話:一定要努力讀書,考上大學(xué)。因為知識即力量。
記憶中的自己似乎是對爺爺特別地依賴?后來是什么沖淡了這種感覺?為什么現(xiàn)在明明已經(jīng)沒感覺,卻還是如此在意?
李啟陽靜靜地思考著,而往往會出來打擾他的淵也很久沒出現(xiàn)了。
單東一如繼往地從他書包里拿作業(yè)本,開始抄了起來。
其實單東也很有意思,明明對學(xué)習(xí)不屑一顧,上課都在睡覺,卻仍執(zhí)著地每天抄作業(yè)。
正抄著作業(yè),單東忽然撇過頭,看了李啟陽一眼。
“小子,總覺得你哪里不一樣了。最近受什么打擊了?”
李啟陽默然無語。
“哼,看在一直抄你作業(yè)的份上,以后遇到麻煩了,報上我的名號,附近一帶都管用。”單東隨意道。
李啟陽想了一下,也說道:“既然你都這么說,那么如果你遇到了無法解決的詭異事情,也可以來找我。雖不能保證解決,但可以一試?!睆乃慕嵌瓤慈?,單東的身上正散發(fā)著黑氣。自從淵不在了,他就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這半個月來,也并沒有發(fā)生什么。
單東嗤笑一聲:“詭異的事?你以為自己是捉鬼大師嗎?先管好你自己吧?!睖啿辉谝獾臉幼?。
“嗯,我會管好自己的。”
正在這時,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同學(xué)們都跑了出去。隱隱地能聽到呼喊和助威聲,似乎有人打起來了。
單東不為所動地抄著作業(yè),李啟陽更是興致缺缺。
接著便有大聲呵斥的聲音,估計是學(xué)樣里的老師來阻止這起打鬧。但緊隨著一陣驚呼,如同炸開了鍋一下子變得沸沸揚揚。
“……老師都被打了,臥槽,真是牛逼!”
“真的!好幾個老師一起攔都攔不住,有個老師的眼鏡都被踩碎了?!?/p>
“最邊上那個老師想打電話,估計是要打給那學(xué)生的家長,被那學(xué)生一把搶過就砸碎在地上,霸氣啊!”
“三英戰(zhàn)呂布?!?/p>
“班主任怎么也在里面?哇,連班主任都被打了!”
李啟陽聽到這一句話,拿著課本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出了教室。
操場上,打架的地方,四個學(xué)生喘著粗氣在一邊,另一個特別強壯的男生則是被好幾個老師按在地上,還在不斷掙扎試圖掙脫。
班主任鐘離坐在地上,額頭有血。一個老師走過去,將他扶起,嘴里說著什么。鐘離則擺擺手,在那個老師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向遠處走去,也許是去醫(yī)務(wù)室了。
李啟陽看著鐘離老師遠去,又看向了那被按在地上的學(xué)生,目光中微帶冷意。
見事情解決,學(xué)生們才在各自上課老師的催促下,意猶未盡地陸續(xù)回到了教室里上課。但氣氛仍未冷下來,同學(xué)們?nèi)栽趪\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的事。
在這判逆的年齡,總渴望我行我素,有著一顆天不怕地不怕的心?,F(xiàn)在有這樣一個真的啥都不怕的人站出來,立刻便成了廣大男同胞的偶像,到處傳訟著打人學(xué)生的名號。
單東已抄完了作業(yè),將本子遞過來,一撇嘴:“原來是那個傻逼,石勁松。沒腦子的白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