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在爬山之后的幾天時間后,蔡琦一個人踏上了外出旅行的行程。

李東海原本希望跟隨蔡琦一起去,卻被蔡琦婉拒了。因為李東海的理由是不放心蔡琦一個人出行,不安全。蔡琦告訴李東海她早有一個周游中國的心愿,而且做了很多的計劃,這一次的出行計劃成熟。這樣,李東海也沒有說什么。

蔡琦走了之后,李東海想起來的時候會感覺當初如果自己不要找不安全的借口而是就是想跟隨蔡琦一起出去旅行的話,是否蔡琦就不會拒絕自己了。

“唉,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李東海心中還是很后悔的,他坐在了陽臺上蔡琦原本蜷縮的位置,刷著朋友圈,看著蔡琦在更新行程中的照片。他有點向往,又很后悔,沒有伴隨蔡琦去出游?!八鋈ネ?,也不給我發(fā)幾個信息,都是我在偷偷看她的朋友圈,呃...”李東海在無聊的發(fā)著怪聲。

李東海靠在躺椅上,發(fā)著呆。他和蔡琦不一樣,蔡琦喜歡看大海,而李東海卻喜歡看天空。大海有一種包容的感覺,而天空卻有無限可能的遐想。

“真美啊?!崩顤|海抬頭看著那一片蔚藍的天空,沒有風,只有一大塊一大塊的云朵掛在天上,就像是小時候吃的棉花糖一樣。

慢慢的,慢慢的,棉花糖越來越大,李東海的眼皮也越來越重了。

. . . . . .

李東海睜開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墜落之城。

“怎么.....”李東??粗@熟悉的建筑物,熟悉的街道,這是他無數(shù)次夢中來到的地方,但是現(xiàn)在卻給予了李東海不一樣的感覺。

城市的主色調再也不是灰色和黑色的了,而是充滿了五彩繽紛的顏色,與現(xiàn)實世界中的城市色調沒有任何的差別。街道也不是像以前那樣散落著巨石的碎塊,倒塌的房屋,傾斜擋路的巨樹。那些破落的場景早已經消失不見了,換來的是早已經煥然一新的街道,沒有一點污漬,沒有一點垃圾,就像剛建成的新城一樣,寬寬的馬路,沒有一絲塵土,迎接在升起的晨陽在散播著溫暖和光芒。

“怎么樣呀,大吃一驚吧?”一個聲音傳入李東海的耳朵中。

李東海轉頭,看到了小雯站在自己的身邊,她正在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你...你也變了...”李東??粗■?。

確實,現(xiàn)在的小雯已經變的不一樣了,氣質更加的好了,也開朗了很多,穿的衣服卻很卡哇伊的樣子,在李東??雌饋硇■┚拖袷菑膭勇凶叱鰜淼纳倥粯印?/p>

小雯對著李東海做了一個轉圈的亮相,“當當當...怎么樣,好看吧。這是公主的打扮,這座城市越來越好了,我以后就是這座城市的公主了?!?/p>

“咳咳,你裙子太短了。那個啥,會冷的...”李東海匆忙的看了一眼。

小雯聽到李東海這么說自己,立刻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短嗎,還好吧,這里又沒有人看我,短不短,沒關系啦?!?/p>

李東海皺著眉頭盯著小雯看,小雯看起來小小的,個頭也不是很高,長著一副乖巧的模樣。這種感覺會讓李東海不自覺的產生了父愛的錯覺,他在“失去”蔡琦之后,不知不覺的就開始“約束”起小雯了。

“看什么!”小雯被李東海盯的不耐煩了,產生了不滿的情緒。

“我就覺得你穿的衣服有一種....”李東海在沉吟道...

“有什么?”小雯興奮起來,蹦蹦跳跳的想要知道答案。

“有一股中國風,很好看!”李東海突然想到了這個詞,立刻脫口而出,“好看!”

“是吧!”小雯得到李東??洫勚罅⒖堂奸_眼笑起來。

. . . . . . ?. . . . . . ?. . . . . .

兩人在這座“墜落之城”中走著,李東海還是對這座城市的改變產生了疑問。

“唔...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天這座城市的太陽升起來了,把整個城市照亮了?!毙■┱f著...

“哪里?”李東海下意識的詢問著...

“就在那里..”小雯給李東海指著方向。

李東海循著小雯指著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兩個太陽并排著出現(xiàn)在天空中。當看到這一眼的時候,李東海的心開始“怦怦”的跳了起來。這讓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方——源界。

當時李東海和孟浩然同時卷入源界的時候,兩人看到天空中有很多個像太陽一樣的發(fā)光體。這時候的驚訝并不亞于那次的心情。

“你怎么了?”小雯看到李東海面色難堪,她關心的詢問李東海。

李東海搖了搖頭,“沒,沒什么...”但是隨即他想到了黃大人告訴他的事情,這座城市會成為源界與人類世界的緩沖地帶,需要他們作為守護者守住這里?!澳憬又f...”

小雯多看了李東海一眼,“城市在這陽光的照耀下就像重新復活了一樣,充滿了溫暖的陽光,然后街道和破舊的建筑似乎都在一瞬間修復好了一樣,然后就成這樣了,像新的一樣?!毙■┮贿呎f,一邊在想著,隨即確認了她自己的想法,然后對著李東海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小雯的訴說中,李東海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東西。但是現(xiàn)在的他更多的是沉浸在黃大人所說的緩沖地帶的問題,他根本不想插手這些事情?!澳阌?,見過上次那個人嗎?”

小雯知道李東海說的是誰,她搖了搖頭,表示沒看到。

“你一個人在這里過的習慣嗎?不會很孤獨吧?!崩顤|海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小雯搖了搖頭,“不孤獨,這里挺好的。而且你不在的時候我就睡覺,一覺能睡到你再次來到這里?!?/p>

“哦,睡著的時候你會...做夢嗎?”李東海還是很好奇小雯究竟是一種什么樣子的存在。

小雯愣了愣,“或許可能吧。”

李東海盯著小雯,他知道小雯想到了什么事情。

小雯確實想到了什么,在最近的一段時間里,小雯數(shù)次見到了小寶。她原本以為小寶已是過客,但是沒想到卻和小寶有了更深度的接觸。

“你看這里已經恢復到以前的狀態(tài)了,真的很不錯,我愿意在這里住很久很久?!毙■┡d奮的說道。

李東海卻始終無法理解小雯,但是隨即他自己又想清楚了。其實人類和小雯一樣,生活的區(qū)域也就僅僅是地球這么大,對于小雯來講,這座墜落之城就是小雯的地球,她在沒有認知到其他以外的事情時,并不會認為這里是禁錮自己的地方。

其實在小雯的視角里,李東海想多了。小雯之所以在這里就是因為這里很安全,她第一次見到黃瀟的時候就認為自己一定會消失,但是沒想到黃瀟居然讓小雯來到了這座城市繼續(xù)生活著。這讓小雯非常的開心,她終于不需要再擔驚受怕自己何時會消失了。在小雯看來,這里就是天堂,一個永遠不需要擔心死亡的地方。. . . . . . .

“你們人類會懼怕死亡嗎?”

唐瑩瑩站在一個強壯的男人面前,正是這個男人對著唐瑩瑩提出了這個問題。

“不,我們不會懼怕?!碧片摤摂蒯斀罔F的回答,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正是天賜神。

天賜神的臉上流露出輕蔑的表情,“我不信?!?/p>

“既然不信,你為什么還要問?”

“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出來,這很有意思。我認為我很了解人類,你們總是自負,總是說謊。”天賜神輕輕的說出來。

“我認為你不了解團體。脫離團體,單獨的了解人類是不確切的?!碧片摤摾^續(xù)回答著。

“什么是團體?”天賜神對唐瑩瑩所說的事情產生了好奇的心理。

“團體就是在一個統(tǒng)領思想的指導下,由很多人類都認同這個指導思想的情況下組成的一群人類?!碧片摤撜f道,隨即她又補充了一句,“在團隊的影響下,人類是不會懼怕死亡的?!?/p>

“這是什么道理!”天賜神莫名其妙。

“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人吧,感覺很孤獨吧?!?/p>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真的很喜歡反問啊。孤獨這種情感我倒是沒有體驗過。但是...”天賜神在陷入著沉思中。

“但是什么?”唐瑩瑩繼續(xù)在追問著...

天賜神沒有回答唐瑩瑩,他只是在盯著唐瑩瑩看。唐瑩瑩每次都是被天賜神這樣盯著,直接看透她內心的顫栗。

天賜神走向唐瑩瑩,站在了她的面前,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唐瑩瑩的臉。

“你知道嗎,當你凝視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回望你?!?/p>

這種談話已經持續(xù)了十幾天。每次都是托馬斯采集了有關意識生物的數(shù)據(jù)之后,唐瑩瑩再悄悄的潛入其中。兩人會談論很多很多的事情,進一步通過溝通達成互相了解。這一段時間,天賜神學習到了很多有關人類的情感,他認為人類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生物,他們的好奇心引領著他們進入新的領域,同時也在不斷的為了防止自己的死亡而制造出更加可怕的事情。

天賜神通過觸摸的方式感知了唐瑩瑩心中所想的一個秘密——“源界”。天賜神同時還知道一個叫做“黃瀟”的男人曾經進入過這個世界。對于天賜神來說,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逃離人類的意識,形成獨立的存在,這也是他對抗死亡的第一件事。

在唐瑩瑩退出后的不久時間,托馬斯再次來到了老陳的意識世界中。

這時候,天賜神正在思考著什么。

托馬斯也不會打擾天賜神,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天賜神知道托馬斯已經來了,但是他并不想搭理托馬斯。天賜神討厭托馬斯看他的眼神,就像在觀察一個動物一樣。托馬斯的這種行為在天賜神的眼中有一種下級冒犯上級的褻瀆。

“今天我們還需要在做一些測試?!蓖旭R斯有點等不及了,他向前一步靠近天賜神。

“好啊?!碧熨n神原本兇狠的面容在轉頭的一瞬間已經堆滿了笑容?!拔乙灿幸稽c事需要你幫我?!?/p>

“哦?”托馬斯皺了皺眉,“什么事?”

“麻煩你把所有到過這里的科學家都邀請過來,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碧熨n神說道。

“有多重要?”托馬斯似乎不太情愿,“你要知道的,每次我們來都這里都要耗費巨大的能量,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我會向他們轉達的?!?/p>

“你放心吧,這一個消息值得你們所消耗的一切?!碧熨n神依舊保持著微笑,看著托馬斯。

托馬斯在沉吟著...他有點猶豫。

“我知道你們要尋找的最終目的地在哪里!”天賜神繼續(xù)補充道?!澳銈円恢毕肴サ哪莻€地方!而我,就是在那里誕生的?!?/p>

天賜神在盯著托馬斯,眼神中有一種魅惑,他知道人類的貪婪,他在等待最后的回答。

托馬斯聽到天賜神這樣一說,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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