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的長壽花

你給我一巴掌，我心疼你的手受涼。

剛剛看到這句話，我一下就想到了張愛玲。想到了她那低到塵埃里的愛。

她原話是這樣說的:

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并且在那里開出一朵花來。

她說的，是愛情。是她對那個隨處留情的胡蘭成的愛情。胡蘭成這個人，在對待女人的問題上，真沒有底線。過去很煩他。尤其是，他讓我最喜歡的張愛玲受苦，更不可原諒。但他文字功夫很好，他的《今生今世》，我也反復看了至少三遍吧。現(xiàn)在，對這個人，反而無從判別了。其實，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行走，除了愛情，還有很多。

試試，做每一件事，都自覺地把自己放到塵埃里，會不會少一些患得患失畏畏縮縮，多一些自信從容云淡風輕。

就拿我最不擅長的唱歌來說，其實我不擅長的事太多了，幾乎沒有最不擅長的，只有更不擅長的。那么好吧，就拿我更不擅長的唱歌來說，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我在人前羞于張口。直到有一天……

那天，和云娃娃席地而坐。聊到酣暢處，她居然開口唱上了。原來她跟酈波老師有一拼，一言不合，就唱歌呀。難為她，每一句每一個字都不在調上––我不會唱，不等于我不會聽，是吧––她倒是很自如。何止是自如，簡直有些自得。

她的自得感染了我，可我是那樣的羞澀?？次矣怀臉幼樱f出了對我影響巨大的名言。她說:? ? ? ? ? ? ? 他們唱他們的調，你唱你的調。有什么相干。說完，自顧自地，又唱起了她自己的調調，很投入。

簡直是醍醐灌頂?shù)奶嵝?！是啊！是啊！是啊是啊是啊！誰規(guī)定的，沒有樂感的人，就不能唱歌了？再說，什么是樂感？什么是節(jié)奏？我有自己的節(jié)奏！

從此，唱歌對我來說，成為了真正的享受！只是，對別人的耳朵和心臟，有點小歉疚。

我常常想，自己過去那么羞于在人前張口唱歌，除了五音不全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覺得自己唱得不好，開口會讓人笑話的。這么說來，我在意的，是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其實說白了，還是面子問題。

那我把自己的面子撕下來，扔在地上，再吐兩口口水。這不就是把自己低到塵埃里嗎？何況，自己渺小如塵埃如草芥，何來面子一說？

沒錯。是的。是低到塵埃里了。關鍵是，低到塵埃里，還不夠，還要能開出花來。張愛玲把自己低到塵埃里，心里是歡喜的。既然她是歡喜的，那你，為什么要咸吃蘿卜淡操心，替張愛玲去恨胡蘭成呢？重要的是，你每做一件事情，都把自己放到塵埃里，也要這樣––也要有開出花來的歡喜。

––明白了嗎？? ? ? ? ? ? ? ? ? ? ? ? ? ? ? ? ? ? ? ––明白了。我自問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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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熱水聊記年末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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