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夫妻的失眠》
文/金畝立佳
燈就這樣熄滅了,這對夫妻就這樣沉入黑夜里,幾個月的兒子擺動著小手觸摸著母親的臉,已經(jīng)入睡的他還吸吮奶水,此時的星星早已經(jīng)布滿藍(lán)天,夜靜的仿佛心跳都快把心房震倒。活著,活著的人,生活里行行走走的人。
這個夜,阿格是難眠了,新婚后的一年里,層層疊疊的大事小事真是壓的人無法喘息。
阿格背靠著媳婦,一語不發(fā),他的女人也背靠著他一語不發(fā),仿佛秘密都在手機里。
南方的這個小鎮(zhèn)請客隨禮的那叫常事,阿格結(jié)婚那回彩禮收了八九來萬,可辦下來一場,真叫人心酸,余下來的錢也就三五千百。一開始日子總有種新鮮味兒,夫妻兩過得就像小情侶一樣,每天都能呵樂著把日子過得那就幸福??山Y(jié)婚不到半年,隨禮就達到四萬多,兩口子的日子也就開始多了不少煩惱。
一年后的日子,他們有了孩子,白白胖胖一個小子,一家人那一刻忘了所有苦難,多少的心酸似乎在一夜里變得安靜。是啊,三口人的生活開始了。那個孩子降生的夜里,阿格呆呆的坐在醫(yī)院的走道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
“我當(dāng)爸爸了嗎?”他反復(fù)問自己。那個夜他失眠了。
日子有時過得很快,有時卻那么漫長,還沒來得及好好準(zhǔn)備,孩子一晃就七八個月了。阿格的心就這樣越來越不安,一時間的責(zé)任讓他無法呼吸。接二連三的隨禮擺桌,兒子的身體又接二連三的不好。錢,曾在愛情面前無關(guān)緊要的名詞,在婚姻的世界里沾滿了點滴生活。
時間不知覺進入了午夜,不知道是他們間的誰想去了這短短的日子。夜真的很深了,阿格還是沒有睡去,他把日子翻了一遍又一遍,過去、現(xiàn)在、未來,他孤獨的無法說明夜。她的女人也想了很多,無數(shù)次抱怨阿格,又無數(shù)次心疼他。
不知什么時候,白光從窗口漏了進來。
“該起床了?!彼呐送屏送扑?。他
翻過身來,望見她的黑眼圈,而她望見他的胡子已經(jīng)漫過他的年齡,不由他們都在這個早晨止不住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