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同人(女主HE,男主BE)——男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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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同人文的正文,現(xiàn)在更新的是番外篇。

  7.李承鄞番外

  看到小楓從城墻跳下去的那一刻,所有撕開我心肺回來的記憶都是天神對我的懲罰。當(dāng)我得知她被阿渡接住,只是受了沖擊昏過去時,我反復(fù)感激天神開恩。卻不知,懲罰從我決定化身顧小五的時候就一刻沒有停止過。

  我用最舒服的馬車把她運回東宮。剛將小楓安頓好,我立馬下了三個命令:調(diào)選最好的太醫(yī);派先鋒營一隊人馬去忘川取水;把阿渡送到另一個地方安養(yǎng)。

  小楓一直昏迷發(fā)燒,我每夜守在她的床前,回想和她相處的點滴。不論是西境的往事,還是回到東宮對她的各種“保護”,只覺心如刀割,悔不當(dāng)初。一面迫不及待希望她醒來,讓我補償她;一面又擔(dān)心她醒來,再次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看我。但最怕的是見到她被我的無情背叛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樣子。

  等到忘川水運回來之后,我下令交給太醫(yī)院研究劑量,逐漸加入小楓的湯食里。我決心把那段痛苦的回憶永遠埋葬,不惜任何代價。漫長的等待讓從來不寄望于鬼神的我,每天都在默念如果能換小楓蘇醒,我愿一生食素禮佛,甚至集結(jié)萬佛寺的一百高僧日夜念經(jīng)祈福。

  直到那天,她真的醒了。我看到睜著眼睛的她,在昏暗的床帳內(nèi),甚至以為是在做夢。我的欣喜那么短暫,轉(zhuǎn)而被巨大的恐懼取代。如果忘川水失效了,她會如何的痛苦,我又一次把她帶回東宮,自私地留在我的身邊。她,會不會又要傷害自己了?我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她的所有動作和表情都在被我放大。

  她的眼睛圓圓潤潤的,和西境的清可見底的溪水一樣。聲音因為發(fā)燒而低啞,問我是誰。

  我一下松了口氣。老天,感謝你賜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這一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我去對她好,我也不會再委屈她半分半毫。雖然她因為失去記憶而對我有些防備,但她還是我在西州初遇的那個小楓,我卻不用偽裝成顧小五,帶著面具和不可告人的秘密?,F(xiàn)在我只是她的夫君,李承鄞。從今以后我們真的要情深意長,相愛相親。

  我將所有復(fù)雜的算計都擋在她視線之外,卻總是覺得心有隱憂,東宮雖然表面沒有大的動蕩,可是朝堂的暗波涌動,難說不會傷到她。所以我讓人無時無刻的看護著她,事事都要過問,生怕出現(xiàn)半點意外。

  本來我以為只有小楓在我身邊就足夠,可是人真的很貪婪,每天看著一生摯愛,懵懂無知,曾經(jīng)的愛意隨著忘川水煙消云散,心里難免不甘。但是我告訴自己,這是換回小楓的代價。

  性情如同小鳥般自由活潑的小楓,不會在東宮的小天地里快樂。我心里很清楚,雖然把她所有的人際來往都阻斷了,妄想把她的翅膀折斷,但最后只要她一句無心的威脅,我就繳械投降。罷了,只要我做好萬全的準備,時時陪在她身邊,護得她周全,任何能讓她快樂的事都可以做。

  我囚禁了阿渡,調(diào)走了永娘,鴆殺了趙瑟瑟,甚至連裴照也不再護衛(wèi)東宮,派去管理上京的駐兵。力排眾議,大動上京土木,其實不過是為了把原來她經(jīng)常去的西州人聚集地全部拆除。

  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老天自有公道,我的背叛又如何能真的當(dāng)作從未發(fā)生過。千算萬算,天命如此,難以如意。

  那天去逛街市,出門時我還得意于以后能和她同床共枕。誰知回來時,我會是滿身鮮血,呆滯地看著小楓面色蒼白躺在床上,身邊的宮人太醫(yī)進出奔忙。

  太醫(yī)喚了我很多遍,我才聽到他的回稟:太子妃心緒激動,氣血潰決,已經(jīng)施針穩(wěn)定,暫時不會有大礙。我只聽到這些,思緒就飄忽,腦子里只有她那句微弱的“顧小五”

  宮人要給我換衣梳洗,我一瞥看到銅鏡中自己的模樣,以前我身上是她族人的血,現(xiàn)在我身上是她的血,我揮下所有人。一步步走到她床前,看到她的手還緊緊攥著那只破爛不堪的糖人。

  我此時才有幾分切身體會到小楓說的,身上背上至親血債是怎樣的痛楚自責(zé)。這樣的痛,不能再讓她受。

  忘川水,從此源源不斷地流進東宮。

  那碧綠酸苦的神水,能讓小楓變回天真無憂的樣子,卻讓我越來越緊張。服用次數(shù)多了之后,小楓的記憶恢復(fù)越來越容易,藥效的時長越來越不穩(wěn)定,有時一塊曾經(jīng)用過的手帕,就能讓她恢復(fù)記憶。每次因為情緒的波動太大,總是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番。后來,我不忍心,停藥過幾次,但是小楓一旦蘇醒,記起往事會變得更加瘋狂,頻頻自殘。我只能把她綁起來,她絕食對抗,我強灌下湯食,等她身體稍微養(yǎng)好后再喂忘川水。每次這樣的輪回,她筋疲力竭,我也只有日日大醉才能入睡。醒來后,要么面對她的痛罵或者面對她的遺忘。

  逐漸,這樣的輪回在生活占據(jù)的比例越來越大,所以我越發(fā)珍惜和純真無知的她相處的分秒。我把美好的回憶說給她聽,開始走捷徑拉近距離。又每次都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什么,讓她憶起。同時,我督促太醫(yī)院研究忘川水,希望能找出一勞永逸的辦法。

  有一次,平靜了半年多時間,后來回想那應(yīng)該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時光。小楓依賴我,信任我。我們真的做了一對夫妻,她每天在我懷里入睡,我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她。即使我每日都要夜中驚醒,但是每次她都在。

  幸福在聽聞她昏倒后而戛然而止。我麻木地端著忘川水,心中五味雜陳。卻萬萬沒想到,居然等來了她有喜的消息。狂喜的同時,如影隨形的憂慮又襲上心頭。太醫(yī)早就說過忘川水極寒,即使他們調(diào)整過的藥方,也絕不可能給有身孕的小楓喝了。那,我該怎么辦?

  我翻出記錄了曾經(jīng)惹起小楓想起事物的冊子,連夜下達了禁令。又著人將阿渡,永娘帶回來。那時,我心里既暗暗期待這個孩子能給小楓希望,又害怕他會成為最后一根稻草。

  好在小楓一直是糊里糊涂的樣子。我的嚴防死守似乎能成功,卻還是被一盤蟹打敗。

  那晚,等到太醫(yī)告知我小楓無礙后,我坐了一整夜。最后把那本冊子燒掉,提筆寫了那卷手諭。

  小楓的眼神已經(jīng)告訴我應(yīng)該怎么做了。繼續(xù)下去,我背負的不止是她的血,還有那未出世的孩子的。

  我控制自己不出現(xiàn)在她面前,只偷偷看??窗⒍山o她守夜,看永娘扶她散步,看她逐漸隆起的肚子和臉上難褪的蒼白。

  然后我就回去畫,畫今天看到她的神態(tài),她的動作,一張一張,一夜一夜。

  孩子出生那天,我的手臂被她咬麻了,心里卻格外開心,她比那白眼狼王還有力氣,肯定不會有事的。果不其然,那新生的小娃娃和她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她卻不多看我一眼。我抱了孩子很久,手臂上的傷口一直流血,心里卻一直甜絲絲的。

  我猶豫過,好想出爾反爾,把她們母子留下來。但是小楓簡單的一句“我相信”就讓我再難下手。這或許是她對我最后的信任了,我不想讓忘川水把它抹去。

  宮人會每天和我稟報今天他們做了什么,只是聽著我的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揚。有時實在忍不住,我就在夜里去看他們。看的經(jīng)常入迷,不知天色將白。即使如此,我也覺得從未這般心滿意足。

  只是,歡樂總是短暫。那天我的生辰宴席上,丞相再次提起無人主理東宮內(nèi)事。我看著本來應(yīng)該小楓坐的席位,只頻頻飲酒不答。

  這些天聽說,小楓每天為孩子穿護身項鏈,做小衣服,都是西州的款式。時候到了吧。我,該放手了。

  許久不見她,我特地讓宮人把臨湖亭照的明亮一點,讓我能真切地好好看看她。

  和我預(yù)想一樣,她始終冷漠無語,而我看她越行越遠的背影不見之后,轉(zhuǎn)身吐掉了嘴里的酒。然后不禁劇烈咳嗽起來,嘴里的血腥味壓過了忘川水的酸苦。

  天神恩賜的遺忘,不屬于我。

  我一直派人談聽著她的消息。聽聞她可能遇險,我按捺不住。改名易容,連夜趕到西境。

  再見時,她正在遠處拼命的奔跑,追著一匹白馬。從追兵的圍困中脫險,我把已經(jīng)在心里演練過無數(shù)遍的話,說了一遍,還奉上從裴照那里搶來的手串。如果不是練習(xí)過,我恐怕會雙手顫抖,話不成句。

  這么多年不見,她雖然有了皺紋,皮膚曬黑了,但是那雙水潤的眼睛從未改變。她對我似乎沒有什么懷疑,對我的建議都一并采納。但是估計還有心結(jié),疏遠的態(tài)度從始至終。反而是阿丹,他離開的時候還是襁褓中的嬰兒,如今是長已經(jīng)到我肩膀的少年。騎射膽氣一樣不差,待人真誠熱情,小楓把他教的很好。阿丹好奇我的箭術(shù),我為了多和他相處,也刻意展示些花樣。

  我不敢暴露私心,不然真想這段路程走的越慢越好。但離別的時刻還是到來了。阿丹和我親熱的行了丹蚩的告別禮,互換了禮物。小楓,居然送了我一壺酒。她的心思我怎么會不知道,她要繞路去忘川我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二。即使如此,她送我的禮物我一定會喝。只是,每次喝,我都會到那間掛滿她畫像的密室里。喝之前,想著她,喝之后,看到她。

  勵精圖治了一生,太醫(yī)終于給我下了最后通牒。我常年酗酒勞累的身子,只有半年的時間了。他們勸我好好頤養(yǎng)天年,我卻如釋重負。曾經(jīng)我想把權(quán)力和愛情兩全其美,卻只有兩敗俱傷。我選擇權(quán)力背叛愛情,對選擇負責(zé)到此時,為權(quán)力而活的李承鄞終于可以壽終正寢了。

  我一人踏上了去西州的路,裴照要人護送我,我搖搖頭。我只是一個經(jīng)商的茶葉販子,想要再走西境之路。我知道她的部族冬日會到固定的地點過冬。我日夜兼程趕路,到達時,他們卻還沒到。我在荒野里等待著,干糧吃光,就殺掉了馬。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不敢多吃,經(jīng)?;柽^去,醒來就吃兩口肉,頂著風(fēng)沙再睡過去。

  天神垂憐,我等到了她。

  她仍舊不和我說一句話。我能記住她所有的表情動作,獨獨她的聲音,只有當(dāng)年她和我說的最后一句“李承鄞,你放開我?!?/p>

  我每天夜里去捉螢火蟲,但是年老體衰,抓的實在慢,好不容易才捉夠了一百只。

  我咳血越來越嚴重,生怕自己完成不了承諾。

  但是好在,我還是給她系上自己親手穿了又拆無數(shù)遍的腰帶。我又抱住了她,可手為什么這么不爭氣,不能堅持住抱緊她一點。眼前是逐漸黑暗的世界,只有斑斑點點的螢火光,引我走向死亡。耳邊,我終于又聽到了她的聲音。

  真好,她又叫我顧小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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