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圓桌派最新一期《細節(jié)》突然重新理解“活在當下”的意思。
抗日時期,大反派在河北省挨個縣搜查敵后武工隊。一戶普通鄉(xiāng)下人家因為一滴藍墨水一家人全家被殺:武工隊住在堡壘戶家里寫東西,鋼筆快沒水了,甩,甩幾下,有一個點子甩到墻上,大反派來搜的時候,墻上有鋼筆水點。你家有識文斷字的人?有用鋼筆的人?你說不出來是誰?武工隊!全家殺了。
一個少婦抱著孩子,衣服上蹭個鋼筆點,大反派順著這個到你家。到你家什么都搜不到,但看到你們家的灶房,有一樣東西------尿漬。墻上的尿漬,這個尿漬有什么特點呢?比較高。是男性站著小便,不是女性蹲著的。因為這個出事了,鄉(xiāng)間是解大手去后院(因為要留農(nóng)家肥。)小便的時候男人是可以站在當街或者當院子里撒尿的,跟人打招呼都沒關(guān)系,側(cè)著點身就行了。但女人你不好這樣吧,女人小解就得在灶房,所以灶房只應該有非常低的女性解手的痕跡,不應該有這么高的痕跡。男人為什么不到院子里撒尿,要去灶房呢?肯定是不能見人,武工隊。
女A搭乘一位完全不熟的男性朋友的車,做副駕駛。下車的時候男B看到女A車座上面留了一根頭發(fā),很小心的把那根頭發(fā)自己卷好扔掉。就這一個細節(jié)就知道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他一定是之前有過這樣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而且發(fā)生了大的爭執(zhí)。
一位媽媽帶著自己的孫女給她當小偷的兒子去上墳?;疖嚿蠇寢尶恐慌曰杌璩脸恋乃∨]有靠著奶奶睡,她抱著這束花去廁所,把花里面沾上水。到了墓地的時候,媽媽拿出來那束花的時候,外面裹了一圈報紙,報紙是沾濕的。這束花是幾天的火車一路帶過來的,要保持一個濕潤狀態(tài)。
《紅樓夢》中秦可卿跟王熙鳳感情很好,秦可卿病了之后王熙鳳就去看她,看完之后出來也是眼睛哭紅了。這時候王熙鳳開始看花,覺得這個花園里這個花也很美,那個花也很美,她以一種非常平靜的態(tài)度欣賞。這種反邏輯的細節(jié)手法,隱喻王熙鳳心里的狠是沒有一點人情的。只在乎自己的事業(yè)與成功。
看節(jié)目中幾位嘉賓在講這些細節(jié)故事的時候,突然重新認識了 “活在當下”這句話。當下是一個不斷定格的狀態(tài),是不可以用時間來表達的。語言也不能完全表達出來。沒有過去,沒有未來。人們發(fā)明了“時間”,用時間表示過去、未來。卻無法解釋當下。
語言的誕生,是為了表達思想而存在,語言來表達我們的思想,永遠有它的限制。語言是個載體,真正要表達的是思想,思想不可能完全透過語言來表達。所以對于一些經(jīng)典的話,我們會不斷地重新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