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曾經(jīng)歷過那個追夢的年齡,那個年紀,我們有著放聲高歌的灑脫、舍我其誰的豪邁,也免不了存在午夜夢回的孤獨、無人理解的寂寞,當然,最讓我們難以忘記的是痛徹心扉的哭泣。
2008年,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5.12”地震,讓我最難忘的是6月24日的那個下午,那一天是高考成績公布的時候。
我向來都是自我感覺非常良好,所以聽到很早就到考場準備接我回家的爸爸問我考得如何時,我想都沒想的回答道:“應(yīng)該沒問題!”爸爸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頓了幾秒,我能感覺到應(yīng)該有什么想說的,但是沒說出來。那時剛剛考完試的我,一心想著回家之后怎么給自己放個假,根本就沒想問爸爸有什么話要說!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的父親可能是對我的成績有了一定的忐忑了吧?
6月24日那一個下午仿佛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我在一遍遍地回放高考后的所有場景,回想是不是哪個時間段發(fā)生了掉包以至于我走錯了片場,又會不會是生活跟我開了一個玩笑,然后反復的猜測,尋找,否定,再挖掘。我甚至仔細去尋找查看成績的時候是不是輸錯了考號、名字以及身份證號,然而我悲哀地發(fā)現(xiàn),并沒有。在經(jīng)歷了長達2個小時的懷疑和否定后,終于發(fā)現(xiàn):是的,我的高考分數(shù)就是553,僅僅高出二本線2分,沒有任何的問題,是確定無疑的。
我頹廢地躺在了沙發(fā)上。
天空陰沉的讓人感覺到可怕,呆坐在沙發(fā)上的我一動不動,仿佛是靈魂出竅一般,爸爸艱難地挪動著步伐向我走來,那感覺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媽媽看到這種情況,嚇壞了,急急忙忙地拿起電話,想要撥打120。貌似只有哥哥還是清醒的,一把奪過媽媽手中的電話,然后對著我大吼了起來:“不就是一次高考嗎!你這個樣子干嘛?能不能正常一點?”
媽媽一個忍不住抄起身邊的掃帚,對著哥哥就是一頓狂揍,直到把哥哥趕出門去,一邊趕,一邊嘟囔:“你少說兩句吧,他都這個樣了,你吼什么吼?”哥哥不忿道:“他難受,家里人不難受嗎?他這個樣子,家里人就好受了?”哥哥一邊哭,一邊辯解道:“誰也不想這個樣子啊,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那還能怎么樣?”
一向?qū)W習成績尚可的我,面對這樣的分數(shù),感覺到周圍的情況,沒有任何的言語,低聲的抽泣著。爸爸在一旁捂著臉,帶著哭腔的說:“看著你這個樣子,老爸心里難受!”
聽到老爸這句話,一種淚腺崩潰的感覺,轉(zhuǎn)瞬間就嚎啕大哭起來。
不記得自己哭了多長時間,等自己抬起頭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爸媽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哥哥被媽媽趕到門外后,一直都不敢進來,還在外面的臺階上發(fā)著呆。
在這一瞬間,看著面帶倦意的父母和門外不知所措的哥哥,大腦中雖然百轉(zhuǎn)千回,想法驟增,但是歸根結(jié)底就是一點:自己該長大了!
擦干了眼淚,又搓了搓臉,面帶著一絲歉意對著爸媽說道:“孩子讓你們擔心了,不過,現(xiàn)在沒事了,復讀嘛,我準備好了?!彪m然內(nèi)心中知道這是一條艱難的路,但是只能走下去!
大學畢業(yè)后的有一次跟舍友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舍友小七說道:“到現(xiàn)在,我爸都不敢相信我會變成這個樣子!以前在家我就是一個小霸王,家里人都得聽我的。就是有一天被老爸揪著耳朵從游戲廳里拉出來的時候,突然感覺不應(yīng)該這個樣子,腦袋跟開竅了一般,之后就是慢慢地變成這個樣子了!”他說道這里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貌似我也是在每個午夜難眠的日子里,總會回想起2008年的6月24號那一天,也就是那一天,我覺得我突然長大了。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其實每個人的內(nèi)心深處都有一個“善”字,她會在某一個瞬間充斥到人的整個心房,這個瞬間可能是親情,可能是愛情,也可能是友情,當這個瞬間觸動的時候,我們連本性都能更改,何況成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