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歷五月十九,是娘的生日。
早起就發(fā)現(xiàn)天陰沉沉的,等鴿子送瑤上學時,外面已下起了雨。
洗了幾件衣服,看到群里東東說娘問呢,中午都誰回去,老大應了個聲,我也跟著應了下。
十點多,鴿子回來接我,先去蛋糕房。選了一款水果的雙層夾心。等待的半個小時里,隔著大大的玻璃窗欣賞雨景,真真是難得讓心情和眼睛得以放空。
櫥窗內(nèi)擺放了各種式樣的蛋糕,最最顯眼的是那個多層的,從上到下,怕是有十幾層吧,主要以粉色和白色為主,一圈圈一層層,仿佛一個夢,承載著最頂端一對璧人的愛情。旁邊有幾款是適合老年人的,有擺出壽桃的,兩枚桃子相互依附,擱著一塊“壽比南山”的小字;還有各種圖案的,內(nèi)衣圖、轎車圖、卡通圖;最可愛的莫過于粉色的芭芘娃娃、小公主、小房子。。。。。。
不同顏色與圖案的蛋糕,彰顯著不同的年齡與心情,讓美好的祝福隨著開啟盒子的剎那噴涌而出。
坐在這連空氣里都散發(fā)著甜蜜的環(huán)境里,眼睛不由自主地輕快起來,嘴角上揚,仿佛每一個孤度都藏滿了快樂的因子。
抬眼向櫥窗外望去,雨點從天而降,在地上聚起一個個水洼,晚來的雨點調(diào)皮地翻轉(zhuǎn)著身子,在水洼里漾起一圈圈漣漪。往來的路人大多行色匆匆,一朵朵傘花剛剛呈現(xiàn)在眼前,忽而便又消失。
接上姐回到家時,娘正在廚房里擇菜。我們提議出去吃飯。爹娘都沒有反對,只是說,買了恁多菜不吃咋辦?留著下午,或者放冰箱里。不是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么,辦法總是比問題多的。
老大也回來了,姐妹們都嗔說娘的新衣服咋不穿啊,娘起身去換衣,扯了件藍色的短袖,因為有雨,胳膊涼涼的,便建議娘穿那件母親節(jié)時買的七分袖。拿出來,娘連連說太紅了吧,還穿那件黑白色的吧。我說亮色的好看。半推半就下,娘系好了扣子,一家人歡歡喜喜出了門。
擠在一輛車里,合計了一下說去吃燉菜。因為雨,路上行駛的車輛大多很小心,也有耍橫的,遇到水坑,故意把車開得飛快,濺起的水花呼呼生風。這類人始終是讓我鄙夷的,他在車里,的確享受了水花四溢的快感,孰不知如此一舉會給行人帶來幾多不便,輕則衣服被濺得又臟又濕,重則可能因躲閃不及導致更嚴重的后果。
聊著假期聊著雨,不一會兒便到了要去的那家飯店。無奈門口車馬塞途,坐在前排的爹下去問,說是沒位置。又換另一家,包間滿了,還好外面的位置偏里,倒也安靜。點菜,娘安靜地坐著。
席間說到出游,娘還是一百個不去,旁邊的東東順勢一拉娘的胳膊:“姥姥你要不去,我也不去?!蹦镆幌伦颖阈α耍骸澳阍撊ツ闳ヂ铩!睎|寶貝真是長大了,這次的話可真沒經(jīng)我們提醒呢。還記得去年一起去海邊時,東東就說了句:“要是姥姥也來,多好啊。”
娘之所以不愿隨我們同行,我知道,她不想拖累我們。她的靜脈曲張導致膝關(guān)節(jié)走不了多少路便會疼痛;她的眼睛雖在前幾年進行了手術(shù),但視力還是極其微弱。
上了年齡的人都怕麻煩,給忙碌的孩子們添麻煩,于是,能扛的、能做的他們絕不在我們面前提,別說出遠門了,就是讓他們來趟小城,也是推三阻四的。
聊起什么時,娘說你二舅老了,在五月初九。心里掠過一陣憂傷。還記得瑤瑤出生沒多久吧,二舅回來了一趟,塞給瑤一百元錢,說是眼睛看不清耳朵也不好用了,恐怕是以后都回不來了。當時聽這句話時就有一絲酸澀,沒承想,一語成讖。
飯店門前積了很多水,店家放了幾個竹排,縱橫交錯。我拉著穿高跟鞋的老大,二姐扶著娘,東東和爹走在后面。一步步越過水洼,走到平整的路面上,鴿子舉起相機,將笑臉一并收藏。
娘的生日,沒有華麗的祝福,只是暖心的陪伴,放下電話,遠離網(wǎng)絡,我們就像兒時他們陪我們一樣,團團圍坐,話話家常,談談生活,也許是最平淡的,但也是最溫馨的。
恭祝親愛的娘親大人生日快樂,有生的日子笑口常開,福壽綿延!
2016年6月23日 ?2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