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季婷上班打卡后,按照于垣給的新地址去報道。
時間明確是上午十點。一棟回字形的二層建筑,標注房間是2034。這里和四層小樓那里比起來,更加清幽,來往的人也更少。寬敞的樓道中,幾乎見不到等候的人。
季婷準時敲響2034的門,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應(yīng)答。
他西裝革履,儀表從容,一臉花白的短須成熟睿智,“我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小姑娘?!?/p>
季婷看清他的面容后,呆立在原地,本能地想要逃脫,卻沒有力氣移動雙腳。
他溫和地將季婷拉進門,扶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給她,靜靜等她恢復(fù)。
“你怎么會在這里?”季婷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這么緊張,顧不上是否失態(tài),警惕地問。
“我來看看你,我的小姑娘。”對面的男人約有五十多歲,始終溫和微笑。
“難道.....以后你就是我在這里的老板?”季婷想到這個,有些不能接受。她不愿自己已經(jīng)平靜的生活,被這個人再次打亂。
“不,不,不,別緊張。我并沒有那么多時間。只是今天過來看看。聽說你最近干得不錯。我來看看我的小姑娘到底有多么出色?!彼男θ菰桨l(fā)慈愛,就像三年前她第一次見到的那樣。
三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夏日傍晚,季婷從昏迷中蘇醒。醒來入眼的就是這個男子。他告訴她,她殺了人,手上沾滿了鮮血。
他說他幫她處理了現(xiàn)場,掩蓋了罪行,但從此她必須成為他的打手。
她在他面前反抗過,掙扎過,但他一只手就將她制服。
他說“你必須為自己的沖動和躁動付出代價。你必須為沾染的血腥祭奠靈魂。”
從此,她成為殺手,攝人心魂,攫取性命,只為最初走錯的一步,也因為他握緊了自己的弱點和軟肋。
“你父母還好吧?”他打破季婷的回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蘇揚也還好吧?聽說還升職成了刑警隊長?”他似乎只是隨口一問,并不需要季婷回答。
季婷抬頭盯著他,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憤恨。
“好啦好啦。我的小姑娘,不要這么斗志昂揚。你工作這么出色賣力,我又怎么會不知道?只不過是來祝賀你順利晉升,成為精英中的精英。”他說著,居然真的從辦公桌下抽出一捧鮮花。
那是一大捧艷紅的花朵,生長地恣意張揚,明亮的花瓣鋪陳伸展,馥郁芬芳。
“這種花,叫做火鳳。是我特別為你準備的。只有經(jīng)歷過鮮血與火焰洗禮的鳳凰,才能涅槃重生?!闭f罷,他仰頭大笑,似乎很開心自己的形容。
季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二層大樓的。她逃一般地回到單位,匆匆請假。
開著車在路上像沒頭蒼蠅般轉(zhuǎn)了許久。三年前的畫面如回放般在她眼前一一掠過。
看守所外的小路上,她攔截下那個女人。
滂沱的大雨沖刷著尸體和血跡。
她被囚困在一棟別墅中,被強迫學(xué)習(xí)各種殺人技能。
還有那個男人詭異的笑聲和低語,“你殺了人。你殺了我的打手。你從此沾滿血腥?!?/p>
季婷本能的警覺讓她沒有回自己的住處。她神智恢復(fù)清明時,車子已經(jīng)停在武館門外。
幸好,韓光和小雪都不在。她不愿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軟弱和無力。
她獨自爬上二樓,失魂落魄地癱倒在床上。
那捧紅花,早被她胡亂地扔在一樓的地板上?;ò炅懵渌纳ⅲ瑓s仍然灼艷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