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哥哥:
愿一切安好!
時隔上次給你寫信,已有三年零八個月了。今天我在收拾書柜的時候,翻出了你給我的來信,便又想起給你寫信。因著初中時互相傳遞的小紙條結緣,在過去的三十年里,我們斷斷續(xù)續(xù)地失聯(lián)、重逢,每次重逢靠的都是書信。這是我們第三次失聯(lián)了,期待我們再次重逢。
還記得我跟你提過,我報考了英語本科嗎?去年終于拿到畢業(yè)證了,同時也考取了中學教師資格證,還有駕照。本來報考這些的初衷是為了更配你的,現(xiàn)在倒是成了謀生工具。
為了有更多的時間陪孩子,我放棄了一線城市的工作,回到縣城,因為沒有教師經(jīng)驗,剛開始我只應聘了小學教師。雖然時間上是有了,但縣城的工資水平,還是不足以讓我們四實現(xiàn)詩和遠方,我必須還要更努力。于是,我兼職運營了一個公眾號,盡管收益不理想,總算可以讓我們衣食無憂。
另,我還多領了一個證,綠色的,比本科畢業(yè)證教師資格證駕照等等的含金量高多了,這是活生生的生活教科書呢。為了這個證,我苦苦奮戰(zhàn)了一年,遭到了所有親朋戚友的唾棄,甚至是眾叛親離,原因是我選擇了小孩,放棄了房子,這令我的娘家人抓狂。人們認為,一個女人獨自帶著三個小孩,盡管孩子父親會按法律規(guī)定支付撫養(yǎng)金,但無家可歸的日子怎么熬呢?所有人都無法理解我堅持的理由。
在戰(zhàn)斗的一年里,那個我跟了八年的男人,機關算盡地挽留我,保證不再酗酒,不再家暴,不再對我跟小朋友不管不顧。男人的父母及親戚也開始苦口婆心勸說,林林總總的不良后果攤在我面前,我險些被他們五彩斑斕的謊言迷惑。直到我的肚子微微隆起,我才意識到我不能再懵懂地沉迷下去。他們也看出端倪,不再好言相勸,相反,開始惡言中傷,開始轉(zhuǎn)移家產(chǎn)。我說,不用費心了,我只要孩子,其它的歸你們。這樣,才算平息了。
領證的那天,我看著那個毫無生氣的可憐的男人,是的,那一刻,他確實很可憐。盡管在過去的一年里,他的確做到了像他保證的那樣,然而過去的另外的七年里的他惡行凍結了我的心,我已經(jīng)無法感動,也不敢感動。一年的戰(zhàn)斗,也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但我相信,不出一年,他還會柳暗花明的。我想,世間最折磨人的是愛情,其次是病痛,再次就是婚姻了。我要是民政部長的話,會將離婚證設計成黑色的,因為領證的人,任誰的心情都是黑的,而不是綠的。
抱歉,越說越沉重了。就這樣吧,晚安!
青衣
2016.01.03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