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理想

我們這樣認識,南方溫暖的冬日,閑適的陽光下,水面上的木橋,散落著人們。

我們這樣認識,夾竹桃和三角梅開滿了山野,那些不知名的花,黃色、紅色、藍色點綴在草地上。

向四周蕩開,浮游在南方的冬日,飄蕩如無根的草,一路閑散,偶爾停留在安靜的石頭上,看著湖面,發(fā)呆,看看天空,若有若無的想想人生或者愛情。

我想我該愛一個人了,于是你出現(xiàn)了。

我想啊,我們一直在路上,我們一起去騰格里,去羅布泊,還有大理、麗江、三亞、九寨溝。我們?nèi)タ创蠛?,海浪大到把我們掩蓋,我們被沖到沙灘上,奔跑到筋疲力盡,躺在沙子里,看天空,聽海浪,睡著了。

我們?nèi)ゴ┰搅_布泊,泥濘把我們掩蓋,我們被吞噬在泥沼里,撿回了半條命,你哭著緊緊的抱著我,哭著哭著,睡著了。

我們?nèi)ゴ笊嚼镏Ы蹋覀兌紱]有教師資格證。他們說,沒關系,只要我們愿意。我們留下來了,想著用我們知道的一點點去改變,他們的貧瘠或者是單純。

我們窮到只剩下彼此,回到城市里,賣幾個還有人要的文字,朝九晚五的西裝緊緊包裹著我。沒辦法,沒時間、沒時間,卻可以大吃大喝。沒辦法,沒時間、沒時間,卻可以勾三搭四。兩年里,我在原地踏著步,平布衣裳、布鞋、少在公眾里說話的我,又想走了。兩年里,你干練堅忍,做到了公司中層,愿意跟著我走。

我們種菜、捕魚。我們看書、寫字。我們吃著房租,我們做了社會的寄生蟲,我們賣幾個文字,寫了兩本書,給你買了三件花裙子。

你說,我們?nèi)耍糜泻⒆恿?,于是我們結(jié)婚,生孩子。

你說,我們得讓孩子生活的粗糙點,于是他任意的撒野,那天他又把我的鞋子當尿壺了。

你開始教孩子認識字,讀書,學拼音。

我說,我們?nèi)ゴ罄矶ň影?,然后我們帶著四歲的孩子,離開了海寧。我們在大理開了間客棧,找了一些釘子,自己釘門牌,自己刷墻,你把每個房間的墻,畫成不同風格,后來生意不好,你就和我說,今晚我們?nèi)ァ暗刂泻!弊“?,然后把六歲的孩子丟在“西藏”。

我說,今天我們不開門了,去洱海邊揀柴火,那些腐朽的木頭變成了晚上熊熊燃燒的篝火。我卷起袖子,你抱著孩子,發(fā)著呆,看著火。

我說,你不該罵孩子尿床的事情,因為我,他老爸六年級的時候還尿床,現(xiàn)在你不深愛著他嗎?你,笑笑,搖頭。

因著什么事情?好像是,你說要把三萬塊的存款捐給地震,我說,你瘋了,然后你說要和我離婚,離家出走了兩天,回來后,你說,給我一萬吧,我說沒有了,都捐了,雖然我不原意。

因著什么事情?好像是我說要去買把獵槍,打幾只兔子,你說,你瘋了,然后我三天沒和你說話。你買了兩只養(yǎng)在了家里,看著他們的可愛,我再也沒提起打獵的事情。

我們被騙了個精光,那個叫猴子的哥們,在我們客棧潛伏了兩年,然后,我們變成了純粹的窮鬼,我們帶著兒子回到安徽,回到螺山村1989年我老爸蓋的房子里。

我們承包了整個山頭,種樹,四十多的我們啊,鞋破了幾雙,手長了幾層厚繭。

我的腰間盤突出似乎的也好起來了,柔弱的我一時變成了村里面的硬漢。

我們收獲了,三年后,你的書大賣,我還是自費寫著。

我們收獲了,路上的朋友,小善、大兵,他們?nèi)宰杂勺栽谥?/p>

我們收獲了,我們沒有依照標簽去看人,你說的,人,先為人,再看他干什么的。

我們收獲了,賣了所有的樹,村民們也照著我們種樹,搞農(nóng)家樂。

那天晚上,我如往常一樣從后面抱著你。我說啊,謝謝你,容忍我的折騰,為我放棄了很多。你說:你啊,不知道,愿意就那么簡單,而且我認識了,那么多的世界。我看上你的是:永遠都不認輸?shù)木瘢€有你的驕傲,有了這些我還怕什么呢?我們被打倒了,又起來了。我們自以為是的,卻開心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幸福就那么簡單吧,依心所望,愛你勝過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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