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啊!我看你終日跟著三哥也不算一回事,說來說去自己只是一個跟班的,掙不了什么大錢,更不會出人頭地”果果在做飯的功夫,開始和春生在探討著他們的未來。
“是的是的,這件事我早就在心里盤算著,跟來跟去,把自己都跟丟了,都弄不清自己是誰了,更別說干什么大事了”春生深表贊同。
“何況三哥做的都是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賭博打麻將,從東家口袋裝到西家口袋,也算是一種強取豪奪了,說什么你也不能去干這種營生,更不要再去拉人,鄉(xiāng)里鄉(xiāng)親,低頭不見抬頭見,今后可怎么見人家呀!”成了自家人,就要說自家話,果果語重心長,說的春生心服口服。
“你說的這個事我都明白,我都清楚,也不是沒有想過,我也常常在反思,在悔過自新,隨著時間的深入,悔過的感覺越來越深,過去我總是一個人瞎折騰,總是管不住自己,現(xiàn)在有你在身邊,肯定會好多的”春生笑呵呵的,秋天的陽光照在臉上,心里的陽光漾在眼里,又投射到果果的臉上和身上,果果的臉紅紅的,像秋天樹上紅紅的果果,那樣鮮艷那樣奪目,獨具特色獨領(lǐng)風(fēng)騷。
飯已熟,人已起,黃黃的雞蛋餅,紅紅的胡蘿卜菜,黃澄澄的小米稀飯,色香味俱全,饞得春生直咽口水,吃上一下滿口生津,春生有何德何能享此清福,當(dāng)真是千年修來的福分,春生不由得味蕾大開放,一頓饕餮大餐,直吃的巴扎有聲,來了個滾瓜溜圓,不時的贊上幾句,果果看在眼里,聽在耳里,甜在心上,算來算去,都是父母教導(dǎo)的好,窮人的兒女早當(dāng)家,說的就是這個理兒。
吃出了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吃出了幸福美滿笑開顏,吃出了精氣神樂開懷,以至于春生覺得,這頓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飯,那平平常常的食物,經(jīng)過果果的細手微調(diào),竟變得鮮美無比,簡直就是一個無以倫比的魔法師,雞蛋金燦燦、黃澄澄、酥軟無比,胡蘿卜紅彤彤焦灼可口,小米飯粘乎乎香噴噴,熬出了陽光的顏色,熬出了家鄉(xiāng)的味道,自己仿佛又處在家鄉(xiāng)的九月當(dāng)中,那是豐收的氣息,那是收獲的季節(jié)。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果果卻不信這個,但想起這個,她還在心里歡歡的笑了,“能吃就能干”果果常聽父母這樣說,他更相信這一點。春生吃得津津有味,過去并沒有去怎么觀察,經(jīng)過昨夜的銀河初渡,吃飯又挨得這么近,觀察的自是特別仔細,他吃得那樣的自然,以至于有點放肆,吃的有點忘乎所以,那姿態(tài)那模樣,那聲音那水準(zhǔn),一切都是那樣的可愛,讓人忍俊不禁。
吃過飯收拾之后,兩個人決定上街,在這里不用懼怕黃老邪的威嚴(yán),不用懼怕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傳聞,他們要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之上,他們要有自己的實際行動向世人宣稱,他們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他們是自由戀愛的典范,他們是主宰自我人生的楷模。
秋天,縣城的大街上人并不是很多,暖暖的陽光,慵懶的沐浴大地,秋葉走過了三個季節(jié)的歷程,瀟瀟灑灑的滑落著最后的詩篇,這樣的季節(jié),這樣的時間,給了他們充足的發(fā)揮余地,他們足可以昂首挺胸的占據(jù)著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空間,他們可以驕傲的、不可一世的自我稱王稱霸,整個季節(jié)都可以為他們讓路,整個空間都可以為他們彩排,這是屬于他們的地盤,這是屬于他們的一天。
“春生,去干嘛呢?”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響起,沉醉在夢境中的春生猛地一回頭,赫然是他的老鄉(xiāng),他的親戚——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