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陳彪鴻到訪,洪生起身回避,鴻玉隨他也躲到側(cè)廳屏風(fēng)后面,紅玫瑰看出兩人此次回來絕非表面上那么簡單。這時陳彪鴻和兩位手下大搖大擺來到了大廳,紅玫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微微欠身,臉帶笑容:“大少爺怎么有空到寒舍來?失迎了!”
“鴻玉人呢?”陳彪鴻四周打量著,并未理會紅玫魂。
梅武上前說道:“陳大少爺,先請坐,先請坐!”
陳彪鴻冷眼看了茶幾上的兩杯茶,便吩咐兩手下去側(cè)房看看,臉上露出一副不屑于紅玫瑰搭腔的表情。紅玫瑰見他如此架式,便也不再理他,坐下來,慢慢品著手中的茶,她倒要看看這出戲如何唱。
鴻玉在后側(cè)聽到大哥的叫聲,知道躲避也不是辦法,便和洪生商議了兩句,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陳彪鴻看見鴻玉,氣急地上前去拉她手,被鴻玉甩開:“你這丫頭,也愈發(fā)嬌橫了,回來了也不急著回家,跑到這里來干什么,難道非要我來請?”
鴻玉生氣地回他一句:“誰要你來請了?我回來自然是要到家的?!?/p>
陳彪鴻看見洪生也走了出來,兩眼氣得直冒煙,他一臉慍色,這鬼丫頭怎么和他混到一起?如不是碼頭手下人報告說看見三小姐下了船,他還真不知道三妹回桃花鎮(zhèn)了。回家后才知鴻玉沒歸家,手下人這才轉(zhuǎn)彎抹角說三妹是和一個男人一起下船的,好象是洪生少爺,不大確定。
他惡狠狠盯了洪生一眼,又上前去抓鴻玉的手,鴻玉惱了:“二哥,你不要這樣!我自個兒這就回去”。說完她提起皮箱,氣沖沖往外跑,陳彪鴻隨即跟在鴻玉身后追去。
洪生無可奈何嘆了口氣,梅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紅玫瑰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吩咐翠香收拾房間,安頓洪生暫且休息。然后又叫梅武出去買些酒菜,洪生今天回來,是件高興的事,晚上大家好好慶賀一番,也算是給洪生接風(fēng)洗塵。
邱先生回來了,見到洪生不免又是一陣感傷,從洪生去長沙讀書到現(xiàn)在回來,已有六年時間未曾見面。每次都是邱先生去匯錢,洪生一份,少爺一份,兩人一樣,不分厚薄。洪生每次寫信,除了問候舅舅舅媽,梅武梅兵,翠香吳媽外,末尾總會多感謝一句邱先生。這次回來,洪生明顯長高長壯實了,印象中的稚嫩早已褪去,眉宇間流露出一個成熟男人的剛毅和穩(wěn)重。
晚上家宴,紅玫瑰原本要派人去請鴻玉,被洪生攔住了。他說請了鴻玉也來不了,反而又增加她的傷心,還不如不去。席上,洪生簡單介紹他和鴻玉的一些情況,原先她在長沙女子師范大學(xué)讀書,后來跟隨她一同學(xué)又轉(zhuǎn)讀燕京大學(xué),不想遇到洪生,兄妹兩人一見如故,交談甚歡,她就這樣一直跟著他呆在北平,也沒告訴家里任何人。這兩年鴻玉也幾乎沒給家里寫什么信,都是洪生一直照顧著她。
洪生講話的時候,也在注意觀察著大表嫂紅玫瑰,她幾乎沒說什么話,除了偶爾叫下人添菜加酒之外,更多注意力在天鵬身上。她耐心地和吳嫂一起喂天鵬吃飯,那淡淡的微笑散發(fā)出一個女人母愛的光輝,他心微微一動,從第一眼看到紅玫瑰,他就被她深深吸引住了,大表哥福淺,但眼光不錯,這輩子竟能找到這么一個好的妻子!梅武和邱先生斷斷續(xù)續(xù)把這幾年家里的情況告訴洪生,卻隱瞞了昨日梅兵劫陳家槍火之事,也沒告訴今后的打算。一來洪生出去幾年,也不知道什么狀況,二來陳赫祖畢竟是他親生爹,過去不相往來不代表將來也是如此。從他和鴻玉兄妹感情上來看,洪生并沒有忘記他姓陳,陳鴻玉是他妹妹!再者家里事情雜,他呆些日子又會返回北平,沒有必要讓他提心吊膽,牽腸掛肚。
洪生多吃了兩口酒,席畢后便早早休息了,而梅武和邱先生紅玫魂卻又聚在一堆,商量老宅修繕之事。最后決定及早找人維修,爭取早日搬進去,以免夜長夢多。
梅武又叫翠香準備一些干糧和其他用品,他要連夜把茶葉店的六人送到山上去,要讓梅兵他們早日操練起來,確保能及時派上用場,好讓少奶奶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