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嘉佳曾說過這樣一句話:“最美好的童年,一定屬于農(nóng)村”。農(nóng)村這片遼闊而又原始的土地,見證了魯迅和少年閏土之間的純真友誼,也為林清玄留下了螢火蟲與星光交映下母親最美的模樣。
我的童年也屬于農(nóng)村。記憶倒帶回十余年前,回到夢中的那個地方,既熟悉又陌生。記憶中最清晰的片段,屬于夏天。一條小河是每個村莊的基本配置,所以,我們也會去釣魚。到一下午下來也只能釣些水草回家。因為水太清了,“水至清則無魚”,在從課本上學習這句話之前我就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他的真諦。河中有田螺,每次我們都捉了許多,然后興致勃勃地討論要怎樣把這些小東西吃進肚子里:爆炒、放辣椒、要就著汽水……但每次又把那些田螺放回了河里,也不知道它們有沒有感激我們。因為每次看到青蛙滑溜溜的模樣就會起一胳膊雞皮疙瘩。所以,我哥指著草叢中莫須有的青蛙嚇得我哇哇亂叫是常有的事。
?關(guān)于夜晚的記憶已被我在一次又一次地回憶中加工地如那時的星空一樣美。那時,還沒有霧霾,天還是干干凈凈的。在晴天的晚上,你可以真切的領(lǐng)會星海這個詞。那時的夏天沒有現(xiàn)在的燒烤模式,很少用風扇,更不用說空調(diào)。因為大自然就是最好的空調(diào),夜幕降臨,從田間吹來的習習涼風帶走了白天的小熱。晚飯之后,躺在大門口大人給鋪好的涼席上,看著滿天星星。看著看著,仿佛整個人也跟著整個宇宙轉(zhuǎn)了起來。一次又一次嘗試著去數(shù)清天上的星星,一次又一次在睡夢中被大人抱進屋里。
時間無聲地流淌過十余個年頭,不知哪一天,我回家時路過那條河,滿眼的黑色觸目驚心,而罪魁禍首只是一間小小的廠房。我呆呆的站在那,看著一根粗粗的黑色的水管向河的身體里注入一波又一波的毒液。身邊走過幾個小孩,我抬頭看看灰色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陣悲哀:這些小孩,他們長大后,還會有值得回憶的童年嗎?清清的河水,漫天的星光,難道這些都要死在我們這一代人的回憶里嗎?看過一段視頻,有一個小男孩,他家世代為獵戶,依山而活。可山卻因為挖礦而成了一座空山。小男孩說:“我要走出大山,我要讀書、掙錢,然后回來種樹”。有人對他說,這也許需要很長時間。男孩回答道:“我還小,我有很多時間。況且我也會有兒子,兒子也會有孩子??傊?,山一定會過過來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里溢出的光澤和愚公移山一樣傻傻的話,讓我濕了眼眶。
?可是,我的農(nóng)村,我的河,我的星空,你們還會活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