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春運期間奔波在回鄉(xiāng)路途上的中國人而言,春運是連接故鄉(xiāng)的紐帶,紐帶的一頭是難以割舍的親人和鄉(xiāng)愁,另一頭是不得不去面對的生活和奔波。他鄉(xiāng)容不下追逐夢想的靈魂,故鄉(xiāng)安放不下不甘平庸的肉身,游離在他鄉(xiāng)和故鄉(xiāng)之間的情感,全靠春運這根細細的紐帶維系著。

(春運期間人潮涌動的火車站)
“春運”一詞最早出現(xiàn)于1980年的《人民日報》。改革開放后,人口流動限制放寬,越來越多的人選擇離鄉(xiāng)外出務工、求學,這一逐漸龐大的離鄉(xiāng)群體集中在春節(jié)期間返鄉(xiāng),于是形成了全球罕見的“春運”。近30年來,春運大軍從1億人次增長到2015年的37億人次,相當于讓非洲、歐洲、美洲、大洋洲的總人口搬一次家。

(2003年春運,廣州火車站,一對夫妻一年的積蓄和車票,都被小偷偷走了,二人相擁而泣)
“春運”被譽為是人類歷史上規(guī)模最大的、周期性的人類大遷徙,但其實,這一現(xiàn)象專屬中國所有。經(jīng)濟發(fā)展不均衡、東西部收入差距過大、基礎運輸力不夠等客觀因素的存在,以及受中國人傳統(tǒng)觀念的影響,一年一度的春運在所難免。

(2004年的1月3日,一個民工行李多,用嘴咬住一個行李袋)
排起長龍的購票窗口、人山人海的候車大廳、喧鬧悶熱的綠皮車廂,相信每一個經(jīng)歷過春運的人都會有過這樣的體驗:回鄉(xiāng)的車票一票難求、平日里空蕩的候車廳里被擠得前胸貼后背、狹隘擁擠的車廂過道里永遠坐滿人。

(2006年1月16日,蘭州火車站,一位已經(jīng)登車的男子從車窗中探出身來親吻自己的愛人)
這是一場如同大逃難般的人潮遷徙,但誰也不能否認,每一個夾在春運大潮中的春運人,他們的行囊里永遠都裝著一份歸心似箭的迫切和一份沉甸甸的鄉(xiāng)愁。對于每一個漂泊在外的異鄉(xiāng)人來說,春運不僅僅是他鄉(xiāng)到故鄉(xiāng)的距離,更是靈魂和情感的一次回歸。

(2009年1月12日,廣東惠州火車站,乘客爬窗登車)
從最初的一張小小的綠色車票,到后來的高鐵票、飛機票,收入的提高也讓春運回家的人有了更多的回家方式選擇,游子們耽誤在回家路上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但無論回家的方式如何變,對家鄉(xiāng)的思念和期盼、對家人團聚的渴望、對父母孩子的牽掛永遠不會變。

(2010年,寧波火車站,白先生送別回甘肅老家過年的父母,父母在車窗上寫下了“保重”兩個字)
離開家鄉(xiāng),是為了追逐夢想養(yǎng)活家人,回歸家鄉(xiāng),是為了給漂泊已久的靈魂和情感找到歸宿。對于任何一個游子來說,無論他鄉(xiāng)的景色再美,也不及家門口那顆秋日飄香的桂花樹好看,他鄉(xiāng)的酒店飯館再多,也不及母親做的那一桌粗茶淡飯可口。

(2010年1月20日,寧波一個鐵路臨時售票點,長長的隊伍中,廣西小伙梁獻貴趴在隔離欄上酣然入眠)
他鄉(xiāng)漂泊的久了,情感和靈魂越是無處安放。一張床、一份工作、一條人潮涌動的街,異地求生存的艱難很難讓游子們感受到家的親切感,而只有踏上了回家的列車,游子們才敢放空自己,放下在他鄉(xiāng)的疲憊,因為等待他們的不再是他鄉(xiāng)日復一日的勞作,而是家人團聚的溫馨。

(2013年2月2日,北京火車站一對男女依依不舍)
所以,哪怕回家的路途再遙遠,哪怕歸鄉(xiāng)的列車再擁擠,游子們也要收拾好行囊,隨著春運大軍們一同往家的方向奔走,因為有家的地方就有親人,有親人的地方才叫做故鄉(xiāng),有故鄉(xiāng)的地方我們才能安放漂泊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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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祝所有還在春運路上的朋友們能順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