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住在汾河邊上,一有時(shí)間,我就會到汾河公園散步。
無論是賞花覓春,乘涼消夏,還是拾葉品秋,踏冰觀雪,都能體會到她獨(dú)特的美。

汾河是三晉大地的母親河,她源起寧武管涔山,一路奔流而下,在太原縱貫北南,穿城而過。

我上大學(xué)的時(shí)候,汾河還只是一條很窄的河道,里面雜草叢生,淤泥遍地,沒有什么看頭。近幾年,隨著不斷治理,改造,汾河兩岸已經(jīng)造就了一條“綠色生態(tài)長廊”,成為太原人的“后花園”。


汾河公園北起老龍頭,南至祥云橋,這個總長超過18公里的帶狀開放式公園,有的地段濃墨重彩,有的地段淡寫輕描,風(fēng)格不同,情趣各異,設(shè)計(jì)別具匠心。



有幾個“河心島”散布在汾河中,靠著河岸的一個,可算是“觀景臺”,用木質(zhì)回廊同河岸相連,人們沿著回廊上得“島”上,可觀景,可小憩,可沉思。

汾河公園還沒有改造時(shí)就長在河床里的幾棵大樹,連同它腳下的泥土,被順勢改造為“河心島”,再種些灌木,花草,便成了鳥兒的天堂,樹上的鳥窩清晰可見。
鳥兒們有的在樹間嬉戲,有的在草地上覓食,有的在水面盤旋,好不自在!

公園順著汾河的走勢南北鋪開,隔一段便有一個小廣場,晨練的人們?nèi)齼蓛傻卦诖硕毫簟?/p>
公園則一段一個特色,有的以樹木見長,高大的樹干枝繁葉茂,樹干的周圍,有一圈環(huán)狀的木椅,常有情人坐在上面喁喁私語。

公園里綠植的布局不一而同,有的以灌木居多,有丁香、冬青,櫻桃、連翹;有的以花草為主,月季、馬蓮、美人蕉,每到盛夏,這里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公園的草叢里,散布著一些偽裝成石頭的音箱,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人氣最旺的是“汾水閣”一帶。
“汾水閣”可算是汾河公園的“鎮(zhèn)園之寶”,古色古香,曲徑通幽。清晨,人們在這里晨跑,打太極,踢鍵子,晚上,則成為大媽們的廣場舞樂園。
“汾水閣”西南是一座仿古石舫,炎炎夏日,坐在里面品品茶,聊聊天,賞賞花,很是涼爽愜意。

“汾水閣”北面是一處回廊,早被一群大叔大媽占領(lǐng),掛著“文化廣場歌友團(tuán)”的招牌,每天晚上都在這里引吭高歌,唱民歌,也唱流行歌曲。原來還只是清唱,現(xiàn)在居然有了二胡、小號、手風(fēng)琴、薩克斯組成的中西合璧的樂隊(duì)伴奏。

“汾水閣”、石舫,回廊環(huán)繞著的,是一汪水塘,嫩綠的荷葉浮在水面上,仲夏時(shí)節(jié),這里就滿塘盡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南中環(huán)橋的夜色,更是讓人覺得, 此景只應(yīng)天上有。


每逢節(jié)假日,孩子們會饒有興致地在這里嬉水、玩沙、撿石子、放風(fēng)箏,玩滑板......


每每到汾河公園散步,我都感覺到自己被凈化了,有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放松、自由、親近感。
據(jù)考,早在距今12萬年的舊石器時(shí)代中期,我們的祖先“丁村人”就選擇鄰汾水而居,在汾河兩岸繁衍耕作,生生不息。而關(guān)于汾河的最早文字記載出自《山海經(jīng)》:“管涔之山,汾水出焉?!?/p>
這條奔流了千萬年的汾河水,如今就流淌在我們身邊。我們的先人“擇水而居”的智慧,造就了三晉大地的萬世繁榮。
我們與世代祖先共飲一江汾水,先人的智慧流淌在汾水里,也融在我們的血液中。
老子說,“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汾水的包容、接納、博大,給三晉兒女帶了最踏實(shí)的安全感、歸屬感。
而汾河公園的設(shè)計(jì),也像水一樣自由,它從北到南,有多處出入口,人們可以隨意出入,不方便的地方,就會有一座天橋。
最美的一座天橋,就是學(xué)府街段的步行橋--躋汾橋,無論白天、夜晚,它都美得宛若仙境。

在這里,人們可以拋卻塵世的喧囂,忘情地回歸自我,你可以不是領(lǐng)導(dǎo),不是下屬,也可以不是妻子或丈夫,不是母親或孩子,只做自己。

在這里,人們可以無我無私,全然與大自然融為一體。每個人都能在這里找到自己,你能想到的所有狀態(tài),都可以在這里任意呈現(xiàn),或走,或跑,或唱,或跳,或坐,或臥,或沉思,或小憩,動靜隨意,來去自由。
想想千萬年來,我們的祖先在汾河水的養(yǎng)育下,在這塊土地上,或耕田,或放牧,或狩獵,或紡織……如果我們能夠穿越時(shí)空,看到的,就是一幅動態(tài)的“清明上河圖”啊。

“依水而居,擇士為鄰”。如此的水色生活,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幸福生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