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店里來了兩位客人，是一位中年婦女帶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爺爺。二人站在店門口看了老半天，然后走進店里要了一份小籠包。二人衣著素凈，皮膚略帶發(fā)黃。期間我一直聽見那中年婦女輕聲問老人："一籠小籠包你能吃飽嗎？你先吃，我過會吃。"我想這老人應該就是這婦女的爸爸吧。沒一會婦女拿出一張二十元來付錢，對我說："我本來還想再買一籠小籠包的，可是你沒有小籠包賣了。我也還沒吃早餐，你這店里還有別的早餐嗎？"我告訴她還有小米粥，涼面，煎餅，涼皮和水餃可以吃。然后婦女問了問小米粥是多少錢一碗。我回答她是三元一碗。順手找了十四元給這位臉有點圓，皮膚黝黑卻帶黃的婦女。她接過錢，緊接著就問老爺爺要不要吃一碗小米粥，老爺爺說不吃了，吃小籠包就可以了。她告訴我不要小米粥了。

我看著她想吃又舍不得的樣子，從他們站在店門口時，中年婦女就是一直在問老爺爺要不要吃小籠包，然后就是問他能不能吃飽，還要不要喝粥，全然不提自己也要吃東西。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剛剛她說還想再買一籠小籠包但是卻沒有了，恐怕也是在安慰她自己不吃早餐的借口吧。于是我盛了一碗小米粥送過去，我說不收錢的。那婦女很是驚訝，雙眼充滿驚喜，她說："太謝謝你，你不用送我，我付你錢。"我依然是說不用付錢，我對她說："您這想再買我一籠小籠包，但是我們賣完了，也沒了，您這也沒吃早餐，這粥我不收錢，請您吃。"看著她滿臉喜悅，一個勁的說謝謝，再想想她之前一直問老爺爺吃不吃的飽，卻沒給自己買一份早餐。我心里瞬間想到已經去世的爺爺，他也是滿頭白發(fā)，也曾一直追著我問，問我想吃什么，他買給我吃，我記得有一次是個太陽毒辣辣的夏天，我們去縣城辦事情，走在大馬路上，天氣熱的嗓子直冒煙，爺爺就是一路上都在問我想喝點什么，我每次都說不渴，不想喝什么，因為我知道爺爺是非常節(jié)省的，他是舍不得買給自己喝的。最后爺爺很是執(zhí)拗的從路邊的小賣部里買了一瓶冰紅茶遞給我，說這個好喝，你快喝。我接過冰紅茶，但是我沒有喝，我還是給爺爺喝了，我跟爺爺說，我腸胃不好，喝不得這些飲料。我還記得，那天回到家是，爺爺跟奶奶說："哎呀，她什么都不喝，我說冰紅茶好喝，買了一瓶給她喝吧，她都沒喝，給我喝了，今天真的是好熱，在外面水都找不喝勒。"我當時在心里反駁爺爺，不是找不到水喝，是舍不得花錢買。

沒一會，我在廚房洗菜，我便聽見那婦女對我先生說她們已經付過錢了，我先生說好。他們走出了店里。我出來收拾時，發(fā)現(xiàn)那一大碗粥已經被喝的干干凈凈的，我想她應該也是餓極了吧，就像當初我渴極了一樣吧。只不過我們的角色是全然相反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