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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Q迷迷糊糊的連滾帶爬下了游街示眾的車,那夜趙太爺家被盜時他正在土谷寺做著和吳媽困覺的夢,正當(dāng)他痛快淋漓飄飄欲仙時,突然被外面的吵嚷聲鬧醒,他忽而跳將起來扯著那件破衫往外就跑,紛亂中他被趙太爺?shù)募叶∵f住,并被當(dāng)作盜匪的同伙扭送到趙太爺跟前,面對趙太爺不可置疑嚴(yán)峻的目光~先前不準(zhǔn)阿Q姓趙時也是這種目光,阿Q雙眼游移躲閃不敢正視,他完全失去了在小D王胡等人面前的神勇,嘴里哆嗦著一些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字句,而在趙太爺眼里,這正是被逮住的盜匪的鐵證!阿Q萬般無奈稀里糊涂的就成了盜匪。
? ? 下了游街的車后,阿Q幾乎是被兵丁拖著走到刑場的。他那癩頭上的幾根頭發(fā)又黃又臟、凌亂不堪,東挪西湊勉強(qiáng)總成的辮子又小又短,硬挺挺的翹在右耳朵下邊~~~此時的阿Q像極了字母Q;阿Q懶洋洋地睜了睜眼睛,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要被殺頭了。他想:人有時候被殺頭也是無奈而正常的,至于為什么被殺頭,他想不透,也懶得去想,就當(dāng)做是孫子殺老子吧。這樣想著,阿Q忽而又有點兒釋懷了。
? ? 這時阿Q還想起自己曾在未莊向小D王胡他們吹噓自己圍觀殺革命黨時的情景,那革命黨勇武得讓他不可思議了很久----臨死了還帶著冷笑----阿Q圍觀時是輕蔑和不屑的;而現(xiàn)在他卻有點仰慕了。他抬了抬頭,覺得自己也有點勇武,好像自己也是革命黨;他甚而覺得自己的巴掌就是那砍頭的鋼刀 ,奮勇地在王胡的脖子上比劃著,嚇得王胡很多天都不敢抬頭看他......這樣想著,阿Q忽而有一些滿足、一些快意,正想哼哼“手拿鋼鞭將你打”比劃幾下時,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是被反綁著的。糟糕!阿Q忽然醒了一下,王胡小D他們也進(jìn)城了吧?他們可能也在圍觀殺我呢!可現(xiàn)在殺頭不是用大刀,而是槍......
? ? ? 砰......砰砰......? ? ? 阿Q只聽到了半聲槍響,他就癱軟的昏死過去了。
? ? ? 不知過了多久,阿Q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比土谷祠還破的屋子里,他想,這就是地獄嗎?要是地獄應(yīng)該有牛頭馬面、鬼使夜叉?。窟@樣想著,阿Q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啊Q掙扎著坐了起來。
? ? ? 嚓......阿Q的后脖子上被硬物砍了一下,他差點兒又被嚇得昏死過去。
? ? ? “媽媽的,你沒有死???......”是王胡的聲音。阿Q扭頭一看,還有小D也站在那兒冷笑,阿Q這時真的無地自容。
? ? ? ? “是我和小D把你抬到這里”,王胡說,“那天我們也去看了。你媽媽的打你的槍還沒響,你就先倒下了”。
? ? ? ? “因為在未莊和你打架廝混,趙太爺、錢太爺、秀才、假洋鬼子、趙白眼、趙司晨,還有鄒七嫂等,都說我們與你同伙......我們在未莊也混不下去了,所以才到城里來?!毙說。
? ? ? 阿Q什么也不說,只是在心里對王胡和小D好像有了點感激。
? ? ? 阿Q忽然大驚道:“辮子!你們的辮子呢!天??!我的辮子也沒有了!”
? ? ? “留辮不留頭,留頭不留辮。媽媽的革命黨說了,要頭還是要辮?這城里現(xiàn)在是革命黨的天下了,你難道真的不想要頭了嗎?”王胡憤憤地說。
? ? ? “媽媽的,沒有辮子,我叫什么阿Q;沒有辮子,我能叫阿Q嗎?”阿Q沖王胡喊道。
? ? ? “哪......哪怎么辦啊?”王胡怯怯地說道。
? ? ? “叫阿O吧,人家又不知道阿O以前有沒有辮子;況且城里除了我們又沒有人知道你是阿Q?!毙似乎很有學(xué)問的說。
? ? ? “......”阿Q似乎也同意了。
? ? ? ? 于是阿Q便改名為“阿O”。
? ? ? ?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第二章《阿O偷娶吳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