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guān)白當然沒有走,他自然不能走!看著顏城,笑了笑,道:“顏公子是同意了?”
“同意?”顏城笑得很真誠:“我為什么要同意?”
“這樣的話!”關(guān)白也笑了:“你怎么看?”他問的當然不是顏城,他問的是書生。
書生本來就邋遢,本來就不修邊幅,此刻,他居然十分在意的挽了挽自己鬢邊的卷發(fā):“他既然不愿意,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關(guān)白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樣的辦法,而且他也很了解書生,每次當他開始注意自己形象的時候,就是他準備殺人的時候。
顏城就在那兒靜靜地看著,看起來他沒有一絲的防備,臉上還是掛著十分慵懶的笑容。
書生沒有笑,他的深情很是專注,就好像是在做一件極為神圣的事情。
挽好了鬢發(fā),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根木簪,斜斜的插在頭發(fā)上。
那樣子很是搞笑,但是沒有人會笑,就像沒有人能夠看出他是很認真的一樣。
此時此刻,書生的手,再次摸到了腰間那殘缺的書卷,緩緩的抽了出來。
他的目光,就只是靜靜地盯著手里的書卷,再也沒有看顏城一眼。
顏城倒很有興趣的盯著書生手里的殘卷,忽然笑了:“鐵卷丹書!”
關(guān)白沒有想到,顏城居然知道鐵卷丹書。因為多年以來,書生的鐵卷丹書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中原,更沒有在荒原出現(xiàn)過。
而顏城,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顏城當然知道鐵卷丹書,從書生進來的第一眼他就已經(jīng)認出來了。對此,他還得感謝那個所謂的門主。
如果不是他曾經(jīng)將顏城關(guān)在地獄門整整三個月,顏城也不會無聊到翻遍了藏書閣所有的書籍!
地獄門的藏書當然不少,對于江湖中人的介紹自然也不少,當然,可能會缺少書生,但絕對不會缺少鐵卷丹書。
鐵卷丹書并不是書,而是鐵卷!
書生看著鐵卷,慢慢的說道:“閣下既然知道鐵卷丹書,那就不會不知道它的厲害之處。”
顏城很鄭重的點了點頭:“江湖上不知道鐵卷丹書的人可能有很多,卻不包括我!”
書生很認真的說道:“你應(yīng)該跟我們走!”
顏城也很認真的說道:“可是,我卻并沒有這個打算!”
書生道:“那可由不得你!”
忽然之間,他整個人的氣勢,忽然之間大變,再也沒有了書生剛才的邋遢氣。
反而變得無比的正氣盎然,手中的鐵卷丹書,慢慢的翻開!
只是,他翻得很慢,就好像每一頁都有著千鈞之重一般!
顏城就坐在那里,看著!
關(guān)白也抱著劍,在那兒看著。
求生的書剛才翻開一般,整個人忽然就出現(xiàn)在了顏城的面前,手中的鐵卷丹書,就保持著半翻開姿勢,狠狠地向著顏城砸了下去。
顏城的動作很快,真的很快!
幾乎只是在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退出了三尺開外,書生的鐵卷,從他的面前砸了下去。
顏城并沒有出刀,因為他知道,鐵卷丹書不能完全打開,就發(fā)揮不出它應(yīng)有的威力!
書生雖然擁有鐵卷丹書,但是他卻不能完全打開。
所以,顏城并沒有出刀!
鐵卷丹書并不是一本書,也不是一種武功,也不是一種象征,更不是帝王所賞賜的丹書鐵卷!
武林中的鐵卷丹書,只是一種武器,一種可以隨意組合的武器!
就像是有人的武器是刀,有人的武器是劍,有人的武器是扇子……
更或甚者,有人的武器是一口并不怎么起眼的老舊木箱。
所以,書生的武器就是鐵卷丹書,鐵卷丹書就是書生的武器。
書生的鐵卷丹書并沒有完全打開,所以他所能組合的武器,也僅僅只是一面盾而已。
手握鐵卷丹書,就仿佛握著一把堅不可破盾牌,再次對著顏城狠狠地砸了下去。
顏城再退,他仍然沒有出刀!
鐵卷丹書從他的面前劃過,幾縷發(fā)絲無風(fēng)而落!
鐵卷丹書,終于完全翻開了一頁。
書生的手,伸進了鐵卷丹書之中,然后,他的手中就多了一把折扇,和鐵卷丹書一模一樣材質(zhì)的鐵扇。
丹書變盾,盾變鐵扇!
鐵扇點出,直點顏城的咽喉。
然而,此時的顏城,卻是無法再退!因為,他的背后,就已經(jīng)是墻壁!
然而,書生手中的折扇,卻已經(jīng)快要觸到了他的咽喉!
顏城再笑,他是真的再笑,笑得儒雅文靜!
鐵扇終于觸到了顏城的咽喉,但是,讓書生感覺到奇怪的是,鐵扇切入之處卻是堅韌至極。
那絕不是切入人肉的感覺。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鐵扇已經(jīng)嵌入了墻壁,而顏城,卻不在他的眼前。
“我不得不承認,鐵卷丹書絕對可以說得上是江湖中最為奇詭的兵器!”顏城的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了過來:“但是你,卻并不出名。”
書生沒有說話,他甚至連動也不敢動一下,額頭上已經(jīng)浸出了汗珠。
他沒有說話,因為他在聽,在聽顏城說。
顏城坐在了桌子之上,看了看站在門口的關(guān)白,也只是笑了笑。
“聽說,鐵卷丹書共十八頁,能夠組合成十八種不同樣式的武器!”他又把頭看著書生的背影:“我很好奇,現(xiàn)在的你,能夠翻開幾頁?”
書生雖然看不見,但是他肯定知道,顏城就是在問他。
“三,三頁!”他可以不說,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顏城笑了:“聽說鐵卷有丹書,前三頁為扇,為劍,亦為盾,此乃書生之物,故你稱之為書生!”
是的,這就是書生為什么為書生的原因。
顏城笑了笑,道:“回去告訴你們主人,我總會去的!”
拍了拍關(guān)白的肩膀,從容的走了出去。
街還是老街,并沒有任何的變化,昨晚上的風(fēng)波,沒有在這里留下絲毫的痕跡。
緊了緊自己的衣襟,顏城向著城主府相反的方向走了,現(xiàn)在,他要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救走劍尋的,究竟是誰?
但是,他終究還是沒有弄清楚,因為,劍尋和那個人,都已經(jīng)失蹤了。
顏城整整在鐵城找了三天的時間,卻仍然沒有任何的消息。
但是,他卻遇到了一個他轉(zhuǎn)頭就想跑的人!
因為這里是鐵城,秋芷萱并沒有騎著墨雪,而是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匹小白馬,帶著他的小碧劍,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獨自進了鐵城。
因為她聽說,顏城來了鐵城!
所以,她是來找顏城的。
找你那天小院顏城消失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才剛一進城,就看見了那個讓她氣不打一處來的人!
更可恨的是,那個人,居然一看見她,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就跑。
“姓顏的,你站??!”幾乎是在一瞬間,她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顏城的面前,手中的碧色小劍,就已經(jīng)放在了顏城的肩上。
“你好啊,幾天不見,你的放假又進步了!”顏城的臉上,笑得都快擠出花兒來了。
“夫君這是要去哪兒啊?”秋芷萱也笑了,只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一丁點兒的笑容。
顏城的臉,一下子就僵住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逃跑被人家當場截住了,不管對于誰來說,這都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情。
好半天,顏城才憋出一句話:“這不,人有三急嘛!”
“少啰嗦!”秋芷萱的碧色小劍仍然放在顏城的肩上,伸出纖纖玉手,居高臨下的捏住了他的下巴:“你腦袋那點鬼主意我會不清楚!走吧?!?/p>
“走?去哪兒?”顏城滿臉的疑惑。
秋芷萱并沒有回答他,而是回到了小白馬的背上,呵呵嬌笑道:“如果你不來的話,哼哼!”
顏城忽然感覺背脊一涼,無端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
鐵城只有一家大的酒樓,但是卻沒有名字!
就連門口的牌匾,都是一片空白。
手持碧劍的黃衫少女,騎著小白馬進了酒樓,只是讓人感覺到無比稀奇的是,在她的后面,還跟著一個衣著破舊的年輕乞丐。
但是江湖中人都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丐幫弟子,因為他并沒有丐幫專屬的補丁。
顏城并沒有在意別人的目光,因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在意別人眼光的人。
此刻的他,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如何逃離秋芷萱的“魔爪”,雖然這個名字只是他單方面認為的而已。
仿佛是能夠感覺到他的想法,美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旋即就不再理他,徑自就向酒樓里面走了進去。
顏城嘆了口氣,無奈的攤了攤手:“看來,我是跑不掉嘍!”
“小娃娃,你清楚就好!趕快進來吧!”
顏城無奈的笑道:“怪叔叔,你為什么總是幫她?”
“哈哈,這還用說啊?誰叫你不是女孩子呢?”
“你?”顏城簡直是無言以對啊,跟怪叔叔講道理,他就從來沒贏過。更可惡的是,雖然他有時候神志不清,但任何時候都要和人講道理,無論他有沒有道理。
所以,他還是進了酒樓!
然后,他就看到一個抱著整個肘子在那兒啃得不亦樂乎的怪叔叔。
還有很多日不見的陸展,正在那兒喝著酒。
“陸展兄,好久不見啊?!鳖伋且贿叴蛑泻?,一邊抓過桌子上的肘子肉就開始吃。
既來之則安之這六個字,簡直是被他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的是,陸展為什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