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去北京,天安門、頤和園、故宮、奧運體育館、清華、北大、長城成為主要游歷的景點。此后因公出差,來去匆匆,有兩個景點一直成為我念念不忘的地方。一個是恭王府,另一個就是地壇。
知道“地壇”這個地方,正是從史鐵生的《我與地壇》中獲悉的,但至今還沒有機會到過。從文字中可以了解到這其實是個并不負盛名的公園,作者這樣說過,“許多年前旅游業(yè)還沒有開展,園子荒蕪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很少被人記起。”在網上搜了一下,是這樣介紹的。
地壇公園位于北京市東城區(qū)安定門外大街,地壇又稱方澤壇,是古都北京五壇中的第二大壇。始建于明代嘉靖九年(公元1530年),坐落于安定門外東側,與天壇遙相對應,與雍和宮、孔廟、國子監(jiān)隔河相望。
壇內總面積37.4公頃,呈方型,整個建筑樸實端莊,別具一格,從整體到局部都是遵照我國古代“天圓地方”、“天青地黃”、“天南地北”、“龍鳳”、“乾坤”等傳統(tǒng)和象征傳說構思設計的。地壇現(xiàn)存有方澤壇、皇祇室、宰牲亭、齋宮、神庫等古建筑。
公園努力挖掘保護和妥善開發(fā)利用特有的祭地文化和廟會文化等歷史資源,把公園逐步建成開辟成展示中國博大精深文化的窗口;在“文化立園、旅游興園”的戰(zhàn)略指引下,依托公園文化資源,舉辦或承辦豐富多彩的文化活動,既提高了公園的文化品位,又豐富了游人的活動內容。
這樣的公園,在北京估計一抓一大把,但因為有了《我與地壇》這篇文字,讓我對地壇公園充滿遐想。至今未去也成為一種遺憾!
暗地里喜歡地壇公園,是因為喜歡《我與地壇》,更是因為史鐵生這個人。一個身殘志堅的作家,如果沒有雙腿殘廢這個原因,史鐵生的人生會不會是另外一個模樣?他會成為一個作家嗎?
沒有如果,現(xiàn)實是史鐵生這個人,不幸在20歲的年紀,患上了重病,病后無法工作的情況下,走上了寫作這條路。
對于人生,沒有什么是一定的。就算是有規(guī)劃,也可能計劃趕不上變化。
史鐵生的人生如此,張海迪的人生亦是。
記得八十年代學習張海迪,那時候年紀小,并不懂得學習她的內涵在哪里,唯獨知道這是一個因為高位截癱,從此與輪椅相伴的年輕女子。網上資料顯示:
1955年,張海迪降生在山東省文登市,新生命的降臨讓這個家庭異常歡喜,所有人也祝愿她能夠健健康康,無病無憂地長大。
被家人細心呵護成長的張海迪和大多數小女孩一樣,喜歡漂亮的衣服,喜歡跳舞,看著天空飛過的小鳥也曾異想天開自己能不能像它們一樣飛翔。
可是一切美好在她五歲那年戛然而止,那一年張海迪不幸患上了血管瘤,因為醫(yī)療條件的落后,張海迪并未得到及時的救治,全身高位截癱,再也無法直立行走,從此她的一生只得與輪椅作伴。
在大多數人心里,在張海迪自己的父母那里,都會以為這場災難將會擊垮這個孩子,他們無能如何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張海迪居然能走得那么遠,成長得那么快,取得比健康人更杰出的成績。她不僅是突破了她自己的身體的局限,更是超越了無數的同齡人,成為全中國人民學習的榜樣。如今,在某度上是這樣介紹她的:
張海迪,1955年9月16日出生,山東文登人,中國著名殘疾人作家,哲學碩士?,F(xiàn)任全國政協(xié)常委,中國殘疾人聯(lián)合會主席,中國作家協(xié)會委員,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五歲時因患脊髓血管瘤,高位截癱。十五歲時隨父母下放聊城莘縣一個貧窮的小村子,為了學習醫(yī)學知識,克服了殘疾帶來的種種困難。1983年開始文學創(chuàng)作,經過不懈的努力,成功的出版了如《輪椅上的夢》等著名小說。1983年3月7日,共青團中央在北京舉行命名表彰大會,授予張海迪“優(yōu)秀共青團員”稱號。2017年6月19日,獲國際殘奧委會主席參選提名。2018年9月16日,擔任中國殘疾人聯(lián)合會第七屆主席團主席。
作家、哲學碩士、政協(xié)常委、殘聯(lián)會主度、作協(xié)副主席,這些身份和成就,就算是發(fā)生在一個四肢健全人的身上已經是很不容易了,然而在一個身體高位截癱,有2/3失去知覺和功能的人身上卻集合了這么多的成就。實在令人佩服,令無數人憾顏!
這樣的身體狀況,相信沒幾個人能接受這種打擊,或自怨自艾,也可能自暴自棄,最終成為一個行尸走肉的生命,真正能做到這樣自強不息,拼搏努力的并不多。這便是張海迪值得全民學習的理由。
從史鐵生的雙腿癱瘓,想起了張海迪。他們同樣都是勵志的榜樣,他們身上所飽含的自強、努力、樂觀向上、吃苦耐勞的精神,使他們成長為了不一樣的自己!
第二次讀《我與地壇》是以聽書模式進行的,來得不及紙質書那么直觀真切,對于語言的捕捉要弱得多,對文字里滲透出的那份情感倒是沒有影響。尤其是《秋天的懷念》中關于對母親的思念,那份對親情的深情謳歌,其實在整本書中的多數篇章里都有表達。關于母愛,從來都是最好的寫作主題,永遠都寫不盡。對史鐵生來說,更是如此!
史鐵生對于母親的刻畫以及對母親的愛,是那樣細膩又真實,作者描寫母親在地壇里默默找“我”,她是那樣遠遠的,悄悄的,小心的,把母親既擔憂、牽掛又格外緊張、小心的心思全部躍然紙上,筆觸平靜、簡潔,不顯山露水,卻在近乎自責壓抑的情感將內心的痛楚傾瀉出來,這應該是《我與地壇》最為感人的部分。
簡潔是散文《我與地壇》的語言最大的特征,這已經是大家的共識,其實在史鐵生所有的文子里都有體現(xiàn),沒有華而不實,只有樸實、簡潔、通俗。更令人觸動的是深藏在文字中關于命運與生死問題的理解與感悟。一草一木,是生命活力與激情的展現(xiàn),也激發(fā)了作者對生命的思考。
經歷過苦難的人,對生命,對人生的思考更為深刻。史鐵生便是如此。他這樣寫道:
“記不清都是在它的哪些角落里了,我一連幾小時專心致志地想關于死的事,也以同樣的耐心和方式想過我為什么要出生。這樣想了好幾年,最后事情終于弄明白了:一個人,出生了,這就不再是一個可以辯論的問題,而只是上帝交給他的一個事實;上帝在交給我們這事實的時候,已經順便保證了它的結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jié)日。這樣想過之后我安心多了,眼前的一切不再那么可怕?!?/p>
關于死,他告訴我們: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jié)日。
相信在面臨人生最大的不幸降臨時,人的最大痛苦自然會是求生不能繼而轉為求死,對史鐵生來說即是如此。
關于死,他是有過認真思考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一連幾小時專心致志地想關于死的事”。
不是不想活,而是活對他來說太痛苦,太沉重,但不管怎樣,在一番激烈的斗爭與思考中,他以樂觀自強的心態(tài)戰(zhàn)勝了消極與老天賜予的不幸,從陰霾里走出了一天晴天來,獲得新生。
不必急著去死,死是一件自然到來的事。所以,每個人都應積極地為怎么去生而努力,好好活著最重要。對于一些不敬畏生命的人,這點值得好好思考和反省。死,很容易,唯有生是艱難的。麥家也用“人生海?!边@四個字向我們詮釋過“生著艱難死的茫然,活著偉大死不足惜”,只要我們不懼生,死就不在我們的關注中。
有人說,史鐵生之后,談生都是奢侈,論死都是矯情。
這話真沒錯??v觀史鐵生的大半生,都在與病魔做抗爭,但是依舊筆耕不輟。
30年間創(chuàng)作了20部短篇小說、6部中篇小說、2部長篇小說、18部隨筆散文和2部電影劇本?!段遗c地壇》《命若琴弦》《病隙碎筆》《務虛筆記》等作品中描述了他對于生命的思考,告訴世人在面對殘缺時如何活出生命的意義。
單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他是一個真正意義上樂觀的人。但我們也深知,這份樂觀,也是經過磨勵而來的,在痛苦的思索中完成的蝶變。
人生難免會有曲折,不可能一帆風順。當處于逆境之時,多讀讀他的文字,從他頑強不屈的精神中尋找一份力量,給消沉的生命以動力,重新找回向上生長的希望。相反,在順境中的人,也該去好好讀史鐵生的文字,他會告訴我們怎樣更好地思考生命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