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 ? 錄 |惟有蘭花香正好
上一章 |分道揚鑣
文 |唐媽
我雖然答應了馮毅甫,心里卻沒想著要去聯(lián)系那倆人。都說了老死不相往來了,更何況,說不定一不小心,蘭讓就得出什么岔子。不就是拿六個月的試用期工資么,哼,沒錢吃飯我就吃你家陳嘉,怕嗎?
我被自己的強盜邏輯逗得只想笑,電話響了。
號碼不認識,我接了起來:“你好,我是陸藝?!?/p>
“陸藝,我是蘭讓。”
我一愣,下意識地朝周圍看了一圈。
我在公共區(qū)域辦公,周圍的同事都是拍賣這塊兒的,這會兒都忙著聯(lián)系自己的客戶,誰也沒注意我。
我不由有點兒好笑:難不成,那些什么神君還能潛伏在人間?隨時準備給蘭讓個暴擊?
忍著心里面小小的雀躍,我嗯了一聲:“有事?”
蘭讓在那邊靜了許久:“陸藝,你是不是不想見我?跟著我似乎總沒好事。”
“沒有沒有沒有,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不是因為那個才不理你的。我,我,我……你不怕天譴啊?”
他輕輕一笑:“你怕啦?”
“誰說我怕啦?”
“行,我知道了。”
我想問他知道什么了,他已經(jīng)掛了電話,我愣愣地看著黑了屏的手機,不知道他這是做什么。
我這個人一向懶,想不通的就不再去想。我也不是主動的人,自然不會打過去電話追問,那多不好意思。
但是電話再次響起的時候我的心還是漏跳了一拍:“喂?”
“喲,我們家小陸子這是等誰的電話呢?這迫不及待的小聲音。”
我磨了磨牙:“宋北靜,你有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本姑娘我忙得很,沒空跟你這個老不羞浪費時間?!?/p>
“嘖嘖嘖,我怎么聽出點兒惱羞成怒的味道?。俊?/p>
我懶得理他:“有事說事,沒事我就掛了?!?/p>
“你確定沒事要跟我說?”
我看了一眼攤在桌子上的花名冊,搖了搖頭:“沒有?!?/p>
“哈,那行,我知道了。拜?!?/p>
拍賣會在下午。
周三我早早就到了拍賣現(xiàn)場,同組的同事都在忙著做最后的準備。
這是二季度最后一次拍賣,直接關系著季度獎金,大家都捏著一把汗,卯足了勁兒要把這場拍賣做好。
我再次檢查了公開展覽區(qū)的作品,確定了每件拍賣品的出庫時間和順序,一看時間,已經(jīng)快六點了。
拍賣會七點開始,一切就緒,大家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大廳的門魚貫而出,分成兩列,與禮儀小姐一起迎接客戶。
馮總七點過十分也到了,與一位大客戶先進去了。我扯著笑得發(fā)僵的嘴角向到場的客戶一一問好,使勁兒想著客戶手冊上的信息,但是還是很多人叫不起來名字。
今天的人不少,大家心都揪著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今天其實沒有特別有價值的拍賣品。
眼見客戶已經(jīng)來的差不多了,人群卻一陣騷動。
那騷動由遠及近,我聽見旁邊一個小姑娘興奮地說:“宋總和蘭總來了哎?!?/p>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會是我想得那個蘭總和宋總吧?
我下意識地整了整裙子的下擺,挺了挺腰,一抬頭正看到蘭讓和宋北靜一起走了過來。
蘭讓今兒穿了身兒深藍色的西服,同色系的襯衣,卻沒有打領帶。我第一次見他時,他黑衣黑褲,神色冷冽,今兒這么一打扮,卻顯得貴氣逼人。我吸了吸鼻子,心里想得卻是:好帥?。榱宿D移注意力,我連忙轉開目光去看宋北靜。
不看還好,一看差點兒一個趔趄栽到地上。
那慫穿了身兒白色的西服,粉色的襯衣騷燥的辣眼睛。這貨本就長得十分妖嬈,這么一打扮,我看著周圍一干女人都眼里噴火,男人則面露嫉妒,忍不住私下感慨:裝逼遭雷劈啊。
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我面前,期間不知道有多少聽過他二人的名號的人都擠過去打招呼,甚至有已經(jīng)進去的客戶也跑了出來,門口亂成一片。
蘭讓朝我輕輕一笑,點了點頭,我聽到周圍一片抽氣聲,“太帥了”“啊啊啊啊他笑了他笑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壓抑的贊嘆聲在我耳邊嗡嗡直響,他卻朝我伸出手來:“陸小姐,多謝你的邀請?!?/p>
我愣愣地跟他握手:“蘭總,里面請?!?/p>
宋北靜湊了過來:“怎么樣?夠意思吧?”
我想起來那天兩通電話,心里又酸又軟,見宋北靜的樣子又想去踩他的腳,看在那雙白皮鞋閃閃發(fā)光的份兒上忍住了。
那天一共五件拍賣品。
第一件是端硯,第二件是一件青花瓷,第三件是明末仿制的唐三彩,第四件是字畫,最后一件是今兒的重頭戲,是一串碧璽手釧、一枚碧璽戒指。
前四件蘭讓都沒有出手,北靜倒是在端硯那場舉了舉牌,所以,那方端硯拍出了最好的一個價格。
碧璽手釧一開拍,一直未出手的蘭讓卻忽然舉了牌。
那手釧是清朝的物件兒,據(jù)說老佛爺那會兒很喜歡碧璽,所以反是碧璽都或多或少會與老佛爺沾點兒親,底價也高:200萬。蘭讓直接舉了300!
我站在最后面腿一軟:蘭讓啊蘭讓,那么個破珠子,你出300萬?你是瘋了吧?
誰知道,現(xiàn)場直接都瘋了。
蘭讓據(jù)說已經(jīng)三年沒有出現(xiàn)在拍賣現(xiàn)場了,以前凡是他舉過牌的,最后都價值不菲。說白了,蘭讓就是鑒定儀,他要覺得好愿意舉牌,那就是真得好。
我聽著拍賣師一路喊價一路飆升,最終830萬被一位胖乎乎的大叔拍走,心里直嘆氣: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拍賣會圓滿成功,我忙著領幾位客戶看展覽,就聽見蘭讓在身后叫我:“陸藝?!?/p>
我正指著一副抽象畫為客戶做介紹,解說詞都是提前背好的,寫得云山霧罩,一聽就特別專業(yè)特別牛逼也特別繞口,被那一聲“陸藝”一打岔,我直接忘詞了!
客戶等著我的下文,我感受到周圍火辣辣的視線,脊背僵直,耳邊轟鳴,大腦一片空白。
蘭讓見我不轉身,不死心地又喊了一聲:“陸藝。”
我尷尬地跟客戶打了個招呼,轉身看向蘭讓。
展廳里衣香鬢影,我與他隔著幾步的距離對望。
似乎很多年前,我們也曾這樣對望過。
他在橋下,我在橋上。
什么橋,卻想不起來了。
馮毅甫同宋北靜這時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馮毅甫沖我豎豎大拇指:“陸藝,不簡單啊,竟然一次就為我請來了兩位大神!”
我看了蘭讓一眼,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難得顯得閑適,沖我微微一笑。
宋北靜站在一邊,似笑非笑。
我十分尷尬,只是笑,不知道該怎么說。
蘭讓往前一步:“馮總,我有個不情之請。”
“蘭總,您客氣了不是?”
“馮總客氣。我想跟您借個人?!?/p>
“噢?”
“我和陸藝約了晚飯,位子我都定好了?!?/p>
我瞪大了眼看他,什么時候的事?
馮毅甫哈哈大笑:“陸藝,去吧去吧。”
被蘭讓塞進車里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還帶了司機。涂涂回頭沖我一笑:“陸姐姐?!?/p>
我拍拍他的頭:“你有駕照?”
他卻已經(jīng)打過方向盤,車緩緩滑入車道,慢慢匯入車流。
我正襟危坐,問蘭讓:“你今天怎么來了?”
蘭讓看著我,靜靜地,過了好像有一個世紀,他忽然開口:“陸藝,我們約會吧?!?/p>
我從后視鏡里看到涂涂飛快地挪開了目光,耳朵卻豎了起來。我的臉燙的能煮雞蛋,抓著裙子的手差點兒掐到肉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澀澀的:“為什么?”
蘭讓清了清嗓子:“陸藝,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并不是在我家門外。”
蘭讓在九科上了八年班,“我第一次出現(xiàn)場是在你們學校。校園溺水,三個孩子,你跳到湖里撈人。我到的時候你已經(jīng)救上來一個,正在幫那孩子做心肺復蘇?!?/p>
我那會兒大三,下了課去食堂吃飯,正巧路過那個湖。
不過……我低下頭:“可是,那三個孩子都沒活下來……”
我看著他細長的手指將我的手包在手心,涼絲絲的,卻分外安心:“不怪你。陸藝,那時,我就覺得你很特別,特別特別?!?/p>
“后來,在家門口撿到你,我欣喜若狂,可你怕我,我就讓你走。誰知道,你竟然沒有忘記。陸藝,我不管天譴還是什么,遇見了,我就不會放手的?!?/p>
我將手抽出來,看著窗外。
我聽見他綿長的呼吸變得急促:“你,不愿意嗎?噢,沒關系,我可以追,是這樣說的吧,我可以追你,一直追到你?!?/p>
我看到自己映在車窗上的笑臉,轉頭看著他:“蘭讓,你可別后悔?!?/p>
他一愣,再次伸手握著我的手,摩挲著我的手指:“怎么會?”
下一章
蘭讓:我們約會吧~
唐媽:不要啦,人家要休年假,明天開始,4月10號結束喲~
蘭讓:你妹兒!那是不是又要停更?
唐媽:嗯吶,讓讓,還是你了解我喲~~
蘭讓:你可以滾了!
唐媽:喵~~寶貝兒們,昨天單位停了一天電,這章是補昨天的,明天還有一章,因為在飛機上,估計要到中午才會發(fā)布,你們中午十二點來刷好了。然后,唐媽陪唐爸去年假,十天見不到你們,10號以后恢復更新~~記得想我喲,嗷~~捂著頭滾去休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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