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季西洲第一次說喜歡我的時候。
那以后,我和季西洲,就注定不能做朋友了。
我對感情向來遲鈍,沒喜歡過別人,也沒被別人喜歡過。
以至于很久之后,我都不明白對季西洲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那時天真的以為,和季西洲說明白,就還能繼續(xù)做朋友的。
季西洲明明也答應我,做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會把我們越推越遠。
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一開始,我就不認識季西洲。
第一次表白倉促的開口,倉促的結束。
說不尷尬是假的,只是南知和季西洲心照不宣的不再提此事。
南知收斂了很多,不再時不時欺負他一下。
蘇棠一眼就看出來她的變化,“南知,季西洲和你說啦?”
“你都知道???”南知怏怏的開口。
“就你看不出來吧,季西洲的好脾氣和耐心都是對你,他只對你好?!碧K棠看著一臉茫然的南知,做數學題都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挫敗感。
“蘇棠,我覺得只有好朋友才能一直在一起,如果兩個人分手也許就是陌生人了,做朋友不好嗎?”
蘇棠不知道怎么回答南知,若是她,定要去嘗試的,不管是什么結果。
可是南知不一樣。
南知以為說明白還能繼續(xù)做朋友。尷尬了一陣子,她和季西洲又變回以前的相處模式。
可是蘇棠看的明白,到底是不一樣了。南知不再毫無顧忌,季西洲更加付出。
季西洲一味對南知好。
下課去打水,捎帶著南知的杯子。扔垃圾,順便把南知的垃圾袋也拎上。跑早操,南知在外圈,他就去外圈帶隊,跟南知并排跑。
南知早讀犯困,上課也犯困。季西洲不厭其煩的在老師走過來時拿筆戳醒她。
南知有胃病,卻管不住嘴。奶茶咖啡冷飲,辣條薯片餅干,沒有她不愛吃的。
恰好又是南知胃病最嚴重的時候,季西洲整日操心,備著胃藥,怕她不舒服。還總得盯著她,怕她偷吃零食。
季西洲對南知好到,周圍的同學都隱約察覺出什么。
在季西洲和南知一同被“請去”辦公室時,季西洲喜歡南知,終于成了全班同學的共識。
下午第一節(jié)課上課前,老高例行開小會,試圖激發(fā)出同學們對學習的極大熱情。
這個時候,南知的位子上還空著,蘇棠擔心的不行,喃喃自語,“她不是犯胃病了吧?!?/p>
季西洲腦子里頓時閃現過各種可能。
在老高慷慨激昂的說著“同學們不要認為來到一中就可以松懈,你們要更加……”的時候,季西洲直接沖出了教室。
蘇棠愣了,全班同學愣了。
老高的演講,卡殼了。
看著老高的黑臉,蘇棠替季西洲捏了把汗。
南知家離學校東門近,季西洲就往東門走,邊走邊找南知。
實際上,南知同學,因為沒定鬧鐘,睡過頭了!
抱著書包一路瘋跑,在東門外碰上了季西洲。
南知第一反應是,有人陪她一起遲到了真好!
然后才覺得不對勁,“你怎么在這啊,這個點不是上課呢嗎???”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胃病犯了?”
南知被問蒙了,“我,那啥,睡覺來著?!睂嵲谑菦]臉說。
季西洲失笑。
真是南吱吱能辦出來的事。
兩人第一節(jié)課曠課,剛到教室就被老高逮去了辦公室。
“南知你睡過頭,初犯,下不為例。季西洲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你什么意思啊,不想聽我說話是嗎!連個報告都不打,你當學校是你家?。 崩细呱鷼?,是因為季西洲的行為挑戰(zhàn)了他作為班主任的威嚴。
“南知你先回去,站到放學,好好反??!”
南知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從辦公室挪出來,臨走留下一個同情的小眼神。
蘇棠看見南知進教室,一把拉她過來,“季西洲是不是找你去啦?”
南知愣愣的點點頭,“你怎么知道?”
蘇棠簡直要背過氣去了,“老高正說話呢,季西洲,二話不說噌的沖出去了,老高后半句話直接沒說出來!你是沒看見,那會班里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還有,大家都猜,季西洲找你去了。你證實了大家的猜測?!?/p>
南知整個人都傻掉了。
因為自己睡過頭,季西洲被老高罰,全班同學都知道季西洲喜歡她。
她上輩子是個蝴蝶吧!
這是什么蝴蝶效應?。?/p>
南知哭喪著臉回到座位上,像老僧入定一樣,開啟思考人生模式。
蘇棠覺得她應該和南知好好聊一聊關于季西洲的事。
“南知,你把季西洲當朋友,可是他一直在追求你啊,他不可能像對待朋友一樣對你。我不知道怎么說,可是你們兩個是不對等的,他一直付出,你給不了他同樣的回應。這樣下去,你們連朋友都沒得做?!碧K棠是真的替他們著急。
誰也沒想到,這竟是一語成讖。
只有南知,完全不明白什么是喜歡,“蘇棠,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不想和季西洲談戀愛,我怕失去一個朋友。季西洲是陽光,可我是生長在陰暗面的,我這樣的人,怎么能擁有那么好的季西洲啊?!?/p>
她聲音越來越小,蘇棠只聽清了前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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