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站的時候,看著平臺的轉(zhuǎn)角,有那么一瞬間,放佛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回憶是一種殤,盡管如此,同一個地方遇上同一個時間點,記憶的大門倏然敞開之時,躲閃不及。
從家到市區(qū)的路程,在筱然的腦袋里已經(jīng)能精確到每一個轉(zhuǎn)角的風景了。但,縱然如此,陸文昊對她總像是保護一個小孩一般,然而誰又是那個真正的孩子呢?
在家的筱然總是那么的悠閑,洗漱完畢回房間,打開手機顯示有“W先森”的未接來電。一旁的妹妹筱悅探頭,癟癟嘴,像個小大人似的說:“回個家而已,文昊哥哥還查崗吶?”
筱然隨手拎起一個小玩偶向她投去:“人小鬼大!看你的書~”說著,正打算回撥時手機又開始振動。
深吸了一口氣,懌筱接起電話:“喂?”似乎是因為筱悅的那句話,這一聲“喂”中都帶了幾分甜甜的味道。
“筱然,還沒休息吧?”那廂略帶疲憊的聲音問道。
“沒,陪筱悅看書呢?!?/p>
“明天你幾點的火車?”
“嗯哼?”筱然有點不確定。
“你知道的,要不是今天突然有朋友飛來凈州,我明天是要親自帶你回來的。不能從娘家把你接回來,火車站將就一下好不好?”陸文昊略帶俏皮的聲音說著。
“不要了,才那么點路程,這趟路我都來來回回走過很多遍了。”盡管陸文昊有所掩飾,但是筱然依舊聽出了其中的疲憊之意.......
“筱然”陸文昊突然變得一本正經(jīng),“現(xiàn)在有我了。你說的,我要清楚我們要面對兩個人生活了,所以你也一樣,好不好?”
筱然突然語塞,從包里掏出火車票,說:“明天晚上6點的樣子。”
“是6點的車還是6點到凈州呀?”那邊突然像是來了精神一般。
“6點到凈州?!?/p>
“哦~那么早呀?”那邊的聲音突然輕快起來。
“哼,那么早,什么意思呀?是不是不想太早見我呀?”隨著緊張壓抑氣氛的消散,筱然開始撒嬌。
“?。繘]有,你正好和趙總的飛機碰到一個時間了。”提到趙總,筱然當然忘不了他另一層身份就是董事長助理。
于是,筱然馬上說:“那我可以自己回來的呀?!?/p>
“不行,你改簽。”
“???我都取了票了?!?/p>
“要不然你坐飛機回來好了?!彪娫捘穷^的人開始笑起來。
“我家沒有飛機?!睉賽壑械娜丝偸悄艽舸舻卣f著一些傻話。
“對呀,真討厭。趙總是飛機飛回來的,你又是火車。我得從機場跑到火車站,要不然我把你倆一起接了吧?”
“不,我不要”一想到要被董事長識破關(guān)系,筱然立馬打斷,“我自己回來好了。”
“嘿嘿嘿”電話那頭被她的反應逗樂了,不過立馬正色道“那不行,不可能讓你自己回來的?!?/p>
一個“不可能”徹底把她內(nèi)心的小糾結(jié)打散了,電話那頭又傳來了陸文昊的軟軟的聲音:“既然你不能改簽了,我只能去問問趙總能不能換一輛飛機了,其實趙總還是蠻好講話的?!?/p>
“哈哈,你不要鬧了,我真的沒事的?!?/p>
“老婆,按照你的時間來,你只要乖乖等我來接你就好。”
第二天,火車站樓梯的轉(zhuǎn)角,有著180個子的陸文昊,格外好認。雖然怔忪,但是抑制不住心里的開心。當筱然站著,驚奇地望著陸文昊的時候,他走過來,十分順手地接過她的行李。然后俯下身,眼看著就要吻上了,筱然馬上意識到是公共場合,趕緊轉(zhuǎn)了下頭。陸文昊附在她肩膀上,說道:“你吃驚的樣子真的很可愛,不過要是你再不收起下巴,我可不管這是哪里了。”
美好的曾經(jīng)與現(xiàn)如今的平常相比,居然是那樣一種無可描述的落寞。
有人說,喜歡就是那樣不克制,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你是他的所有。
從最初分開的憤怒到現(xiàn)在的平靜,對于分開的原因,筱然逐漸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其中起的作用。因為,好像,每次,選擇隱瞞和逃避的總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