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劉府大喜,全府上下張燈結彩,喜氣非常。此時賓客早已散去,那溫潤如玉的男子望著睡夢中的女子,不禁吻了吻她的唇,嘆到:“你可是我一輩子唯一的女人!”,又自言自語道:“你十四歲生辰我趕到了未見著你,往后你的生辰可都屬于我了!”——引子

第一幕 紹家大小姐
咸陽城今日格外熱鬧,久不見蹤跡的紹家大小姐紹靈瑤出現了。話說紹家,三年前可是整個咸陽城首屈一指的富豪,只因紹家大小姐的失蹤而落寞掉的,雖然大府邸還在,但已經寥寥無人了。
官府里,一位穿著紫色素衣,戴著紫色面紗的女子自稱是紹靈瑤,地上跪著一位年輕的婦人,叫潘蜜兒,旁邊跪著的那位男子應該是她的丈夫。那潘蜜兒是原告,她左邊被劃破的臉是起因,說是這紫色素衣的婦人將她的臉劃破,一定要叫官爺給她公道。潘蜜兒正憤憤不平地說著事情的經過,那紫衣婦人說了一句話倒是把大家都驚著了,“我就是紹靈瑤?!?/p>
當年紹家為了這位大小姐散盡錢財,連個尸體都沒找著,這會冒出來一個紹家大小姐任誰都會吃驚,當然大家也有懷疑。這如何證明,沒有幾位見過這大小姐的真容,只是當年尋她的畫像還是在的。官老爺要求她摘下面紗,她竟然回答:“別人不知道我紹靈瑤,這對夫婦一定認得,潘蜜兒,劉贏生,你們還記得我吧?”那白面書生一聽,不知是激動還是愧疚,那五味摻雜的表情難以形容,道“真的是你!你真的回來了嗎?瑤瑤,我不會是做夢吧?!”,那婦人氣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嘴唇動了半天也擠不出一個字來。官老爺一看情況不對,就說: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這事就好辦了,你們在堂下就可以調解??山B靈瑤卻不依:“我紹家上下八十幾口人,如今散盡,家園破敗,這事可沒這么容易了。如今既然是對鋪公堂,就將事情說個明了,讓大家說說是我紹家冤還是潘家女兒做的有理!”官府門口那些站著的老百姓都在那起哄要紹靈瑤將事情說出來,官老爺也沒辦法,就只好允許了。
紹靈瑤輕輕取下面紗,那傾國傾城的樣就顯露了出來,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即使穿著素衣依然驚艷,氣質跟樣貌這種東西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原本還有些姿色的潘蜜兒此刻就像一只見到了天鵝的野鴨,她氣鼓鼓的樣子更是了不得的難看。大家都在那里說著紹家大小姐果真是名不虛傳的美麗,那潘蜜兒就嘟囔起嘴:再好看也是有疤的。那紹靈瑤聽見了,就道:“是的,再好看也是有疤,這疤還是因你而起呢!”這一眼看過來,潘蜜兒嚇得趕緊住了嘴。
“我紹家在三年前大家想必知道,也是個大戶人家。潘家雖然不比我家,但是兩家交情還是不錯的,這潘蜜兒還有她姐姐潘雪兒也是我小時候的玩伴。我紹家與薛家乃是至交,薛家獨子與我青梅竹馬,但潘蜜兒從中作梗,讓我們之間交情不甚了了。這劉贏生原本是我意中之人,但由于家境貧寒,我父母親大人并不允許我與之交往。劉贏生便立誓要考取功名來迎娶我,三年前的一日,我從家中偷取銀兩給劉贏生做官試的盤纏,不慎將腿扭傷,我交給劉贏生之時便讓他去藥材鋪買些跌打藥給我,我在河邊等他,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潘蜜兒。那時天色漸晚,四下無人,她告訴我劉贏生只是為了騙我錢財,并不是真心待我,我不相信遂欲與她爭辯,沒想到她竟推我下河!我這臉上的疤也因此而來!要不是有好心人發(fā)現我,我早就身亡他鄉(xiāng)!”說罷,大家伙也跟著紹靈瑤潸然淚下?!拔仪寥f苦回到咸陽,不想已經家破人亡,我只能靠自己的繡花手藝度日,我后來知曉這對黑心人已經結為夫婦,我心中依然沒有殺他之心,只是今日在市井見到這毒婦,以牙還牙之我萬分之一而已?!甭牭竭@,大家開始罵聲一片,一定要嚴懲那惡婦。那潘蜜兒慌了連連求饒,那劉贏生淚眼婆娑地跪著求紹靈瑤的原諒,說他也是被那潘蜜兒騙苦,當年也是四下尋她不見。那潘蜜兒的爹急急從官府后面出來,打了潘蜜兒一掌,說我潘家怎么生的你這樣心毒的女兒呀!原本那潘蜜兒的爹是為了給女兒做主來的,這個小女兒他一向疼愛,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如此,在一片罵聲中請求官老爺判自己女兒坐牢三年以告慰為尋女兒急勞而死的紹家老爺。這場鬧劇這才收場。

第二幕 三年前的事
翌日,劉贏生尋到青繡坊找紹靈瑤,一定要見她一面。里面的人挨不住他苦苦哀求,就帶他去見了。原來一肚子話,見到人了竟然說不出半句,后來還是紹靈瑤開的口:“我知道你當年當日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并非惡毒之人,我不恨你亦不怨你,三年了,已是物是人非,既然你已經娶妻,何苦來尋我。以往的情分,就散了吧!我亦不需要你的任何彌補!”劉贏生這個白面書生雖讀了萬卷書,但是嘴笨的很,不太會討女人歡心,也容易被人算計,他想起當年的事情也是后悔莫及,怪自己太笨,一步步落入潘蜜兒的設計中。‘瑤瑤,我不知該如何說,當日我四下尋不到你,原來想到你府上打探下你是否已經安然回家,在路上遇到了潘蜜兒,她拿著我送你的那只玉笛說你早已喜歡了別人,只是拿我當借口離家出走罷了,我不相信,到你家時發(fā)現你父母親正著急尋你,大家都不知道你的下落,我也就跟著尋你,一尋就是三年,這三年里潘蜜兒有意無意靠近我,但我并不理會,我也跟她說過我心里一直是你。直到半個月前,潘蜜兒突然發(fā)了瘋地到我家來一定要見我,我以為有什么要緊事,結果見面后她拉著我從我家堂前一路到門口,一邊跑一邊扯掉自己的衣服,跑到門前她就亂喊已經是我的人了,這下大家都以為我跟她不清不白的,在她父母親逼迫下我才娶了親,我發(fā)誓!我與她從未有過越矩!’
紹靈瑤望著劉贏生,還是那個讓人一見傾心的白面書生,原本的玉樹臨風已經形容枯槁,看得出這三年他確實心力交瘁。紹靈瑤心中更加不忍責備與他,她只能說:“我家中已是變故太多,你亦是有婦之夫,我們各自安好才是,你我之間也沒有誰對不住誰,只怪命運安排如此,你我有緣無份!”劉贏生心中難過異常,只說句“既然真相大白,我亦不受潘家擺布,你且等我,我定許你安然”,說罷不等紹靈瑤回應就走了,還放下了那支兩人當日定情的玉笛。
咸陽城下起了雨,望著繡窗外這綿綿細雨,紹靈瑤不禁想起了當日初次見到劉贏生的情景,那個時候她才十四,豆蔻年華,跟著一起長大的薛家軒從家中跑出來玩,在大街上溜達的時候忽然下起了雨,也是這樣的綿綿細雨,那個時候她扮男裝,走在街上也是一位俊俏小生,惹得許多姑娘偷看的。正在大家都收起小攤的時候,街邊的一位書生吹起了玉笛,那個俊秀清朗的模樣一下子就將紹靈瑤給吸引了,也許是那曲動聽的笛聲,也許那份不慌不亂怡然的神情,也許就是那場綿綿不絕情意深深的細雨吧!她特別喜歡聽這笛聲,知道這書生叫劉贏生,是個讀書郎,平時在街邊幫人家寫寫家書,編編詞句為生,一副玉笛不離手,性格也甚好,家住街邊南,三間房,雖然不至于貧苦但是相比與紹家來說太過貧寒。她對他愈是了解就愈是喜歡。從小她一起與薛家軒念私塾,從未接觸過別的男子,心里早就認為自己長大以后定是嫁給薛家,而紹薛兩家也是這樣打算的。薛家軒是一個非常孤傲的男孩子,雖然孤傲但是心善。紹靈瑤遇到劉贏生的時候,她才感覺到對男子的心動,也許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根本就不會考慮許多。
那潘家跟紹家早年有些交情,許是潘家受過紹家的恩惠,雖然不比紹家家大業(yè)大但也絕不是小戶人家,潘家只有兩個女兒,小女兒潘蜜兒特別受寵,因此也比較刁難任性。她比紹靈瑤小一歲,因此見面常喚她姐姐,紹靈瑤并不排斥她,每次見面有好吃好玩的也會分給她,每年紹靈瑤的生辰,潘家的孩子總會跟著大人來賀歲的。可是薛家軒卻是很排斥這個潘蜜兒,不待見她,為此紹靈瑤還與他鬧過別扭,說他大哥哥也不知道讓讓小妹妹。潘蜜兒第一次見薛家軒就特別喜歡,長到十二三歲時竟然心生愛慕,她試圖接近過他,但是都被無情的拒絕。因此她就想法設法挑撥紹靈瑤跟薛家軒的關系。一邊在紹靈瑤面前裝做好妹妹老是被薛家軒欺負,一邊又在薛家軒面前說紹靈瑤是如何在背后詆毀他的,然而這些都不足為患,直到劉贏生的出現。
也是那樣一個綿綿細雨天,紹靈瑤與劉贏生約好在河邊見面,不想潘蜜兒偷偷跟了去。這天正是紹靈瑤十四歲生辰,劉贏生為她吹笛慶生,并將玉笛贈給了她,兩個青春爛漫的少年就這樣在偷約出來的時間里定情了,紹靈瑤滿心歡喜地偷跑回去,卻不料潘蜜兒早就告狀說她在外面偷會男子,那個時候薛家還在,當著薛家長輩的面,她爹問她是否有此事,紹靈瑤卻實話實說了,她爹當場氣昏了過去,本來還在為她說好話的薛家長輩也就此斷了他們兩家的婚約。薛家軒在走前還不相信地再次去問了紹靈瑤是不是心里已經有喜歡的男子了,當紹靈瑤告訴他此男子正是他們街邊認識的劉贏生時,再看到那支玉笛,他亦氣的奪門而去,道:“你既有了心上人,我亦不強求與你的姻緣!”。就這樣,一對青梅竹馬的璧人鬧得連朋友也沒得做了。想到這里,紹靈瑤將那繡窗關起,心中不免有些惆悵,這世間事事無常,她也不知道該怪誰該怨誰,此時此刻她別無所求,既然往事已經告一段落,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自己的母親還有重整紹家,讓紹家恢復往日的光彩。
何姑,三年前將她從河里撈起的婦人,她送了補湯進了紹靈瑤的繡房。:“姑娘,操勞了這些日子也該補補身子了?!?,“謝謝何姑,我一定將它全喝了?!?,何姑將補湯放在桌上,又說:“姑娘還是趕緊準備離開繡坊的好,你的身份公開了,是很危險的,紹家可是當年咸陽城的大富豪,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著紹家的產業(yè)!且不說那潘家的近況還有那個劉贏生的牽扯,那些暗地里不安分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苯B靈瑤聽了點點頭:“何姑說的有道理,我必須立馬離開,得去尋娘親的下落?!边@些年何姑對她的好就像對親生女兒一般,紹靈瑤心里明白,也因此非常珍惜與何姑的感情。如果不是何姑,她也早已一命嗚呼,這更是難以回報的恩情。
紹靈瑤出去逛了逛,一無所獲,她沒有找到任何適合的去處。等她走到繡坊門口,忽然被告知有人在找她,說是劉家大公子要請她去家里做繡娘。劉家大公子何許人也?姐姐為當今皇帝的寵妃,祖母為一品誥命夫人,爹為太傅,而他自己本人則是年紀青青就正三品。他們家世代為官,效忠皇家,并且品行端莊。紹靈瑤一想,反正也無去處,這個劉家大公子說來口碑也甚好,不如去做他家繡娘。
第三幕 劉家當繡娘
劉家的院子十分大氣,它不似商戶家中那般富麗堂皇,但是卻是整潔有序。紹靈瑤心想:既然來了就要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官家的規(guī)矩一定比商戶人家的多,現在外面太亂,這里也不失為一個保護所,等有機會一定要找到娘親。
劉家為紹靈瑤準備了一個專門的繡坊,也不硬性規(guī)定要她一天繡多少,只是交代繡好了讓丫鬟送到公子書房即可,公子過目以后有些會送給祖母有些則會送去給他的母親。就這樣,在劉家?guī)Я耸彀雮€月,日子倒也舒展。紹靈瑤跟何姑經常書信往來,以此來知曉彼此過得是否安好,還有告知彼此的情況。根據何姑在外面的消息,潘家為了這個小女兒操碎了心,潘家老爺跟夫人為此傷了和氣,潘家夫人不舍得女兒在獄中受苦,而潘家老爺雖然心疼但是為了潘家的顏面還有對紹家的愧疚不肯去做中間人保女兒出來。而劉贏生也與潘家斷了姻緣,潘家也承認這門親事是他們強迫定的,并且老兩口也知道劉贏生心里沒他們女兒,原本也就不中意他,只是耐不住女兒苦苦折騰才允許女兒嫁給他。既然女兒還在獄中,家中事物一堆,那劉贏生愛去哪去哪,索性就當眾公開了休女婿的消息。這劉贏生近日總在紹家老宅出現,想尋心上人的下落。紹靈瑤看到這只是嘆息,兩個都是癡情的人,只可惜造物弄人!又過兩日,何姑傳來消息,說是薛家公子從那日官府判案之后就在找她,順著線索找到了何姑,現在應該很快能找到劉府。果不其然,隔日就來人找了,紹靈瑤想想躲也躲不過,索性就去見見,畢竟也是愧對過人家的。
薛家軒個子比原先高了許多,要不是那張臉,紹靈瑤還真不敢認?!办`瑤,三年了,你就一封信也不給我,當真是與我斷了關系?!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至于如此吧!”薛家軒望著一身素衣的靈瑤,心陣陣地生疼。靈瑤忍不住落淚,:“那件事以后,我以為軒哥哥恨我了,不敢再與你聯系,是靈瑤不好......”話還未說完,薛家軒就一把將她抱住,說了許些安慰人的話。薛家軒雖然孤傲,但卻是一個心善的人,當年紹父犯急,也是他私下里托了各種關系請四方神醫(yī)來救治,但神醫(yī)說這是多年勞急又加上心病引發(fā),除非找到他家女兒,這病還有可能會緩解。只可惜等不到這一日了,紹父去世以后,紹母就將家產全部變賣,只剩下老宅還有地交給了福伯老管家打理,只身一人去尋女兒。
薛家軒摸了摸紹靈瑤臉上的疤,問:“這是那毒婦潘蜜兒做的嗎?!要是她做的,我定饒不了她!”,薛家軒頓了頓,又接著說:“我不會嫌棄你的,你要是還愿意,我立馬退了劉家三小姐的親!”紹靈瑤笑著搖了搖頭,:“并不是。還有這婦人的打扮,都只是為了掩人耳目,這疤畫上去的?!庇终f:“你既然與別家小姐有定親,就不要反悔,你我雖然青梅竹馬可并沒有男女之情,我知道你疼惜我,可我目前的處境你也是知曉的,除了尋找母親我別無他想。只希望我們能做一輩子的朋友!”,薛家軒聽她如此有些不悅:“想必還是為了劉贏生吧!”,紹靈瑤哭笑不得:“我知當年我與劉贏生的事情傷了你,可事到如今我與他再沒可能,我并沒有在你們之中做選擇,從我死里逃生的那個時刻開始,我早已不再是那個天真的紹靈瑤了,你可知道?!”雖然嘴上振振有詞,可是心里總歸是虛無,這些薛家軒沒發(fā)現,遠處一抹白色身影飄過。
翌日,丫鬟來傳紹靈瑤,說是劉家大公子要見她,紹靈瑤不知是什么事,心中有些忐忑,等見到了人,不禁呆了三分。那劉大公子身著白色錦衣,翩翩然,那玉樹臨風的樣子倒有幾分似初見時的劉贏生,只不過劉贏生渾身的書生氣息,而他卻多了幾分霸氣,非常有氣場?!斑M來了就坐吧,在我這不拘禮,我叫劉云卿,我知道你的故事,紹靈瑤,這樣我們也算是認識了?!眲⒋蠊臃畔抡跁鴮懙墓P墨,對著紹靈瑤說:“你的刺繡很精致,我祖母非常喜歡,只是我母親大人并不十分滿意你給她繡的花草,不然你繡一對鴛鴦怎么樣?”,紹靈瑤對上了他那雙丹鳳眼,心里咚的跳了一下,這個感覺真的十分像初見時的劉贏生,紹靈瑤心里十分疑惑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正在這時,劉云卿湊近了她,問了怎么了,這一下可把紹靈瑤嚇到了,一屁股跌在地上。劉云卿將她扶起,笑著道:“我有那么可怕嗎?”,紹靈瑤尷尬地回話:“沒有,只是你剛才的樣子有點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那個,刺繡鴛鴦,我會盡快繡好的!”白衣少年望著紹靈瑤奪門而去的身影,嘴中道:像一個人?恐怕是意中人吧!

第四幕 公子有端倪
接下來的好幾天劉云卿也不在家,不知是做什么要事去了,紹靈瑤早就繡好了那對鴛鴦,想著什么時候等他回來讓丫鬟交上去。結果第二天劉云卿就回來了,一早就讓她去見面。紹靈瑤心里想又有什么事,反正也就是刺繡的事情,應該沒有別的。兩人一見面,就像學生去見老師,紹靈瑤忐忑的很,生怕又出什么錯事。“那日,薛家大少在我家院子里與你相會的情景我可都見到了。我知曉你們兩小就訂婚,可你既然選擇了別人,也與薛家解除了婚約,何必再與他又有瓜葛?!?。被劉云卿這么露骨地一說,紹靈瑤立馬紅了臉:“我與軒哥哥是青梅竹馬,可我心中只拿他當哥哥,我們兩人并沒有男女私情,就如你也有姐妹一般,何來瓜葛不瓜葛一說?!薄!芭??是嗎?你也知我也有姐妹,你可知薛家軒已與我三妹有了婚約!”紹靈瑤一聽傻了,雖然薛家軒說過此事,可她并不知道是這戶人家的劉家三小姐。劉云卿看她愣在那里就緩緩了語氣說:“我知曉你們一起長大的感情深,但既然各有歸宿,就不該軒哥哥軒哥哥如此叫了?!苯B靈瑤一聽臉更紅了,仿佛自己是第三者一般,“我只是稱呼習慣了而已,以后我改改。如果沒什么事情我就出去了?!闭訒r,又被劉云卿給叫住了“繡的鴛鴦還未給我呢”,“你這么逃也似的跑,到底是懼怕我還是自己心虛呢!”。紹靈瑤欲哭無淚,只將繡好的鴛鴦帕子遞給他,張嘴說:“我有什么好心虛,我與軒哥哥一清二白,我如此稱呼又如何!”正說著,劉云卿將那帕子用力一扯,紹靈瑤整個人倒在了他身上,而他的唇正好印在她的額頭,紹靈瑤這下不敢動彈了,她感覺到了異樣,男子的心跳聲比女生的要強大許多,她抬眼望了望他,發(fā)現他那雙丹鳳眼正對著她,這種感覺特別熟悉,使她發(fā)了呆,使得那男子湊近的動作她也沒發(fā)覺,直到他吻了她,她才猛地推開了他。這下可慘了,整個人摔在地上,痛的她尖叫了一聲。劉云卿立馬去扶她,那神情慌張的樣子完全不像平時的他。紹靈瑤將他的手甩開,:“都說劉家大公子品行端莊,怎的如此下流!”劉云卿見她摔在地上起不來,就一把將她抱起,索性就說“你既然賜我下流二字,我當然要對得起你的贊許了!”,紹靈瑤氣急了,說“我可是有夫之婦!你看看我我的打扮,你再看看我臉上的傷疤,你劉家大公子要哪家的小姐沒有??!何苦來尋我一個可憐人的開心!況且我早已與街邊的劉贏生私定終生過,這個你不會不知吧!”,“你最好給我閉上嘴巴,不然等一下我干出什么事情可不要怪我!”劉云卿怒了,不知道是因為哪一句又惹他不開心了,這個樣子又變回了原來的紹靈瑤心目中劉云卿給的樣子。紹靈瑤這才乖乖的,大氣不敢出一聲,任他將她抱到藥房,然后吩咐完大夫,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天晚上紹靈瑤怎么也睡不著,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明日一早提出走人的好,不然不知道要發(fā)生什么事,那劉云卿她根本琢磨不透,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也不明白為什么總覺得劉贏生跟劉云卿某些時候給她的感覺有點像,難道她對劉贏生還有以往的感情?其實這個事紹靈瑤自己也不能真正確定。后來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干脆睡覺去了,心里暗暗發(fā)誓,在找到母親前絕不談兒女私情,自己家已經被自己連累成這樣,重振家業(yè)才是最要緊的。
第二天一早,劉云卿知道她要來似的,書房的們早就敞在那里。她一進來就把來意給說明了,劉云卿只說了一句:“如果你不想早日找到你母親就趁早離開。”,‘我早已知道你的目的,來劉家一是為了安身立命,二是為了找尋生母。如此,我劉家既然要你來做繡娘,絕不會虧待與你,我早已命人去尋你娘親,你就在此等待消息即可?!苯B靈瑤聽到這里心里十分感激,遂道:“我定盡心盡力為公子效勞,既然公子已經派人尋我娘親,月錢我也可以不要,只要有口飯吃即可。”。劉云卿聽她這樣說,丹鳳眼有了笑意:“我堂堂劉家怎會虧待繡娘,這些月錢是你勞動所得,你拿著,改日見了你母親你也好換身衣服首飾,好好打扮打扮,將你那唬人的婦人裝改了?!甭犓绱苏f,紹靈瑤又是一陣臉紅,她心想:難不成那日與軒哥哥見面說的話也被他給聽了!如此她也不敢多問,也再不說離開的話了。
回自己房間的路上,紹靈瑤看女婢們都看她眼光怪異,見到她便竊竊私語不斷,她想詢問緣故,不料都跑了。她因此悶悶不樂回到房間,看到平日里來拿繡花的丫鬟,問她是何緣故,丫鬟死活不肯說。紹靈瑤出生在大戶,懂得以禮用人,她遂將自己戴著一根碧玉簪給了丫鬟,說:“住了這么些日子虧得你的照應,這點是我的心意。你是個好姑娘,就可憐可憐我孤身一人來這府無親無靠的?!毖诀呤障轮螅炖B靈瑤進了房間,關上門以后才說:“我家公子早年間不知為何,屢屢拒絕家里為他安排的婚約,說是有意中之人,愛慕公子的小姐不少,可他從未另眼相待。自從您進府以后,他對您上心的很,連夫人都不讓來打擾你刺繡。這房間原本是公子的臥房,這都讓給你了,說是讓您住的舒心一點。我猜想公子是喜歡您才將您接進府的!外面那些女婢顧忌您婦人的身份,又見公子對你特別對待,這才竊竊私語?!北緛硪矝]什么,紹靈瑤聽完丫鬟的話糾結了,“夫人您請休息,我家公子待您如此,您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丫鬟說完便退出了房。
紹靈瑤覺得特別奇怪,劉云卿跟她素未謀面,怎的就喜歡她了?如果是圖紹家的錢財,那些做官的有幾個看的上商戶的女兒呢?況且她現在身無分文。劉家跟她家從未有過瓜葛,就算有點關系那也是跟薛家有點關系,薛家長輩與劉家交好,況且薛家長輩中也有當朝做官的,也難怪劉家會將女兒許配給他,但是跟紹家一點關系也沒有,紹家世代經商,雖然財富累累,可與官家不怎么往來。紹靈瑤想了好多好多,還是想不到劉云卿的想法,累得飯也沒吃睡著了。醒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一桌子飯菜,估計是餓醒的,然后又看到了劉云卿,正看著她呢,她立馬支起身子,“這是怎么了,今日公子空閑?。俊?,劉云卿淡淡道:“看你餓暈在房里,幸得我今日空閑,不然估計你餓死在這里都沒人知道?!笨此粤藘赏腼?,劉云卿這才起身走,走的時候不忘說一句,“我過會再來,帶你去個地方”
紹靈瑤雖然一肚子疑惑,可也沒空去想了,索性等會問個清楚。
第五幕 愿得一人心
原來是去逛花燈,這是多久沒逛過了,以前除了爹媽還有薛家軒每年去逛,還沒跟劉贏生逛過一次吧。三年沒逛過了。紹靈瑤不知是開心還是惆悵,內心有許多滋味??粗@熱鬧非凡的街景,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街中心,紹靈瑤看著這街邊,第一次見到劉贏生就在此處,紹靈瑤苦澀一笑,這一笑倒是給劉云卿察覺了:“我想你是睹物思人,我說對吧?”不想紹靈瑤卻問:“你喜歡我?什么時候的事情?我記憶中可不認識你?!?,這下輪到劉云卿苦澀一笑了:“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你,就是那日我第一次從家中溜出來閑逛看到你了,也就是在這里,那日綿綿的細雨,你當時一身男裝,甚是俊俏,你望著他的時候我正望著你!”劉云卿忽然緊緊盯著紹靈瑤,那個神情將紹靈瑤嚇了一跳,有那么一些憂傷又有那么一些哀怨。紹靈瑤心軟了,心里的某一根弦被觸動,竟然主動去抱了他,安慰道:“對不起,我并不知道,我真是個禍害!”等她自己有所察覺的時候又慌的一把推開了他,劉云卿立刻將她抱緊,不讓她有絲毫的掙脫“,既然讓你知道了我這三年多的秘密,你就逃不掉了!”紹靈瑤就在這繁花似錦的大街上被他抱著,心中慢慢地由恐懼轉為溫暖,把不久前立的誓言拋諸腦后。
自從那次賞花燈以后,兩個人的關系倒是有那么一點像熱戀中的璧人了,劉云卿朝堂無事就來找她,到她院子里看書,為她撫琴,而她呢,就做點刺繡,鴛鴦繡的也越發(fā)的好了。劉云卿也經常帶她閑逛,有一次還碰到了劉贏生,劉贏生見到她,就問她是否心中已經沒有了自己,紹靈瑤只說了句:“往日之情已不復!”望著劉贏生頹然而去的身影,紹靈瑤心中十分難過,她想要不是她以前任性,不會讓大家都變得如此,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傷人的事情。身旁的劉云卿看到她難過的表情,心中醋意要爆發(fā)一般,道:“我知道你們兩個感情好,可那也是以前的事情,現在我絕不允許他來搶你!”紹靈瑤望著他:“你這是怎么了,你也知我與他感情不復以往,在一起絕無可能,我只是為眼前的物是人非難過而已”,“那你為何還著婦人裝,屋內還有你們當年定情的玉笛”,紹靈瑤見他醋意大發(fā),不想與他一般見識,扭頭便準備回去,結果劉云卿以為她又要跑走,遂將她橫抱起,不顧她的打罵直接扛回了家,從大門走的,家中老小皆見。
紹靈瑤為這件事情羞愧難當,以至于不敢出門見人,整日待在房中,外面卻甚是奇怪,安靜地很,三日后劉云卿推開門,直說:“快準備準備,你母親已經到咸陽了!”紹靈瑤萬分驚喜,趕緊去梳洗打扮,她換回了女兒裝,十七了,還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將臉上畫著的疤痕洗去,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劉云卿見了,不禁呆了呆,“我只見過你男裝,不知你女裝更俊”說罷便溫潤如玉的笑了。
母女相見,就在那城中最負盛名的客棧,來賓樓。三年不見,母親兩一陣抱頭痛哭,彼此訴說著各自的遭遇。原來紹母在外地一直得不到女兒的消息,決定返回家中,一路上尋找積勞成疾,幸得劉老伯的照顧,劉老伯是個闖蕩江湖的,其實他是劉贏生的養(yǎng)父,劉贏生成人以后他就將家當傳給劉贏生,繼續(xù)去闖蕩江湖了。不想這把年紀了還在外面碰到了喜歡他的女人,聽了紹母的遭遇決定護送她一起回去,紹母一路上得他照顧,自然而然喜歡上了他。后來在對方口中知,劉老伯的養(yǎng)子就是當年紹靈瑤一心喜歡的人。而劉老伯也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個紹母知,劉云卿也知道了,只是紹靈瑤不知。
一行人敘舊以后打算回紹家老宅,老宅早已被劉云卿派人清理干凈,不料在這路上沖出來一個瘋婆子,拿著刀直沖紹靈瑤,旁邊還跟著一個男子,是來阻止她的,劉云卿見勢立馬擋在紹靈瑤前面,叫其他人趕快先走!紹母不肯走,劉老伯也只好留下看著她。原來那瘋婆子是剛被保釋出來的潘蜜兒,她恨極了紹靈瑤,知道她在回府路上,拿刀便來砍,而旁邊跟著的男子是劉贏生,兩個男子阻擋一個女子不成問題,只是那潘蜜兒見傷紹靈瑤不成就跑去砍她母親,紹靈瑤拼命跑去,劉云卿趕緊過去護著紹靈瑤,而那潘蜜兒發(fā)了瘋似的,見人就砍,旁邊是劉老伯她也砍去,眼看著劉老伯被砍,那劉贏生使出吃奶的力氣擋在了他前頭,一刀下去,已經沒得救治,潘蜜兒當場瘋掉,奔街而走,紹靈瑤嚇傻了,跑過去抱住劉贏生:“你何苦如此!你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自己任性!是我的不好!為何你要替我承擔!”,此時劉贏生整個人清瘦的很,書生氣還是很濃重,只是問:“如果沒有你爹的死,你是否還愿意接受我”,紹靈瑤潸然淚下,不想這世間最了解她的竟然還是他,“當然,我與你,這些都是命運的安排,回不去了”,“來世你做我妻子可好,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好,我答應你,來世還你一輩子!”說完這些,劉贏生示意劉云卿過來,他拉著劉云卿的手,將紹靈瑤的手放在上面,道:“瑤瑤就拜托給你了,就給你這輩子,下輩子可是我的。你要好好對她,她是個又善良又糾結的女孩,兄弟!”,“你我本就是兄弟,你是我的哥哥,知道嗎!你是我們父親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因為一次旅途中強盜的截殺而失散,他找了你好久,一直找不到你,直到靈瑤說我們很像,我才開始調查你的身世。哥哥!”,劉贏生艱難地笑了笑“如此,我也可安心去了,這輩子總知道是哪里的出處了,不冤!”
劉贏生走了,紹家也重振家業(yè),雖然沒有以往的光輝,但是也算是一個大戶人家了。劉贏生走后一年,劉云卿親自上紹家提了親,兩人于一月后完婚,此時,靈瑤正當十八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