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歲,全家從縣城南邊搬到北邊,搬家那天和總在一起過家家的好朋友分開,之后再也沒有聯(lián)系;
12歲,小學五年級,玩得好的有三兩個朋友。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一起跳皮筋,一起干壞事。也經(jīng)常因為她跟她比她跟我好而鬧別扭不開心,還要學著大人的樣子傷心。爸爸說我長大了會交到新朋友的。我相信他。之后小學畢業(yè),我們各自進入不同的中學,陪伴我的只有一個好朋友了;
14歲,初中二年級,我和她沒能一起走到中考。剛分開那段時間,我們互相寫信訴說想念,在漂亮的信紙的上寫一些現(xiàn)在看來肉麻兮兮的句子~到后來只是寒暑假偶爾見上一面,平時聯(lián)系少得可憐。兩個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越來越遠的呢?我努力想也想不起來,又好像她一直都在;
15歲,我心甘情愿被新朋友“欺負”一整年。新朋友力氣大到嚇人,經(jīng)常追著我滿操場跑。新朋友給我講蠟筆小新的段子,逗得不行。新朋友說我結(jié)婚的時候要當我的伴娘...中考之后成績公布,我考了第一名。照畢業(yè)照那天,她沒有恭喜,連一句話也沒和我說;
16歲,高一上學期,是一段三人行的日子。別人都說三個人的友誼很難維持,我們偏不信,還總以我們?yōu)槔瘩g。高二下學期,三個人被分到三個不同的班級,其中一個好朋友在看清一些人和事后選擇默默退出。而愚鈍如我,直到高一的暑假才恍然明白,和戴著面具的「朋友」交往不宜真,只能信三分的道理。之后高中的兩年,我好像和誰都不錯,又好像一直都只有我一個人;
19歲,高考補習的一年,我遇見了世界上最好的寢室長。永遠溫和,總是包容。記得唯一一次我惹她生氣,道過歉后我自己沒出息地躲起來哭,她馬上氣消又反過來給我安慰。最常想起和她并肩走,挽著她的胳膊笑倒在她身上的時光。直到畢業(yè)后很長時間,我都不習慣身邊無人可靠的孤單;
20歲,新認識一群同宿舍的深井冰??炊嗔司W(wǎng)上同宿舍女生撕逼的故事,我從心底感謝是誰賜予我的幸運!這5個“病友”應該是我人生中唯一一群畢了業(yè)還保持著頻繁聯(lián)系的人了。我們還會不時地約出來一起吃吃喝喝,還像大學時候一樣并排走在康莊大道上,還有一兩個能有事沒事聊一聊,彼此分享喜悅和煩惱的好朋友,足夠;
26歲這一年,是我和一個好朋友認識的第十年。沒錯,就是當初退出三人行的那個朋友。說起來緣分真的很奇妙,我們一起經(jīng)歷高中三年,我在她讀大學的城市補習一年,中間空白三年,她來我的大學讀研究生兩年。如今我們在同一個城市工作,周末偶爾相約,隨便聊什么都好。在她面前,我可以不顧形象地吃,沒心沒肺地笑,甚至講帶顏色的笑話。十年的默契讓我可以在她面前最放松地做自己。我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下一個十年,我只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說的好像出柜了一樣..)
想要盡力留住的友誼,最后還是盡了;從沒奢望過的友誼,卻一直延續(xù)著。從前幼稚地以為,我只和你好,你也只和我好,我們就是好朋友。隨著經(jīng)歷的增多才漸漸明白,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自己成長的同時還能想起來告訴我一聲的人,這個人應該就算是好朋友了。不管是水乳之交、君子之交、還是點贊之交,不過分苛求,也不輕易放手。剩下的,就交給上天。